真他娘的活见鬼了,这唐一禾小丫头是怎么一回事?她又不是式部的,怎么能算出来这个题?就算是作弊也得有个法子不是?老祖说了,此题颇难计算,一炷香内能解开的,于营造之途有慧根,能组队成功说明武功也过得去,但凡式部有弟子满足这两个条件,无论第二轮成败,都给他带过去,他要亲自考量一番,看看能否继承“天工阁主”的衣钵。
现在好了,一炷香内解开的是经部的代阁主,这要怎么办?老祖还说了,损耗估算会有差异,数字如果相差不大,亦可算对。结果唐一禾给的两个数,跟老祖给的一模一样,反倒是唐司丰的第二个数,差了那么一点。
棒槌唐司丰还自鸣得意,相差太远你个逑?你一个式部阁主算数,还不如经部一小丫头鬼画符来得准!
有了唐司丰的答案做印证,“大凤凰”终于稳住了心神,脸上也恢复了那副别人欠他钱的模样,朗声宣布道:“第一名,唐一禾,答案正确。”
“第二名,唐司丰,答案正确。”
全场哗然。
唐楚玉一下子蹦了起来:“她竟然真的会,她怎么会的,她也太会了。”
“我隐隐觉得她就会,她好像什么都会。”君白术马上帮腔,双手夸张地挥舞着。
“她会的跟式部还不一样。”高文璟向来人前冷峻,此时也难得一见地露出了微笑。
只有唐烈风冷静站立,没有说一句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师姐本来什么都会,有什么稀奇?!
相比队内人的惊喜,其他队的人可以说个个惊掉了下巴。厅内的人多少有点头脸,不管内心多么翻江倒海,面子上总是要把持住,但消息传到了厅外,人群一下子就炸了。
“不可能,她一个经部的,怎么可能算得过式部的?”
“那可是式部阁主唐司丰啊,他别的不行,吃饭的本事可没人敢说他不行。”
“可结果就是经部代阁主,干翻了所有式部的人,她会不会跟谁偷学的?”
“偷学能超过原主?动点脑子吧你。”
“就是,一个刚从洛川过来的乡下丫头,听说经部武功都没学全。”
“那,会不会有猫腻?”
“你是怀疑老祖,还是怀疑秀凤大长老?你是不要命了吗?”
“我觉得不像,刚远看‘大凤凰’那样,答案都不认识了,明显也是吓到了。”
“现在整个唐家堡,我只信秀凤大长老!他什么时候看过人脸色?他连老祖的面子都敢下,吾辈楷模。”
“你还是别学他了,跟所有人打架,一辈子一个人。”
“一辈子一个人,说不出的逍遥快活,满山的弟子我想打谁就打谁,狗过去我都踢一脚。”
……
竞赛不怕时间短,就怕对手先交卷。现在唐一禾不仅先交了卷,还当场宣布作答正确,这让剩下的六名式部弟子,手中的笔都划冒了烟,额头背心的冷汗更是不住地往外冒。
终于,第三个交卷的人出现了。
“唐秉年,答案错误,回去重算。”“大凤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酷。
“哦~”厅内外一片惊呼。
看来这个题目还真不是那么简单,连式部的弟子都是要算错的啊。只见那个叫唐秉年的式部弟子,在众人嘲弄的目光下,一脸惭愧地接过“大凤凰”交还的作答纸,灰头土脸地跑回去继续写写画画。
过得半柱香,第四个人交卷了,是双生子之一。
这次“大凤凰”宣布得很快,毕竟答案已经看了好多遍了:“第三名,唐安逸,答案正确。”
又过得一阵,其余四人陆续交卷,“大凤凰”也一一给出成绩排名,让众人大跌眼镜的是,唯一一个算错的竟然是副阁主唐至尧。“大凤凰”直接将作答纸扔在了地上:“别人都知道写两个数,你个蠢货写一个数,是在耍老夫吗?信不信我给你一心窝脚?”
众人想笑又不敢笑,个个脸涨得通红。又过得一炷香的时间,连唐秉年都灰溜溜地,第二次交上了正确答卷,这位式部副阁主还在满头大汗,卖力地表演着无用的忙碌。气的一旁的唐司泽咬着牙暗骂:“废物,堂堂副阁主,除了辈分没半点本事,白吃了快三十年的饭。”
此时的唐一禾五人已经整装完毕,从秀凤长老那拿了入山腰牌,在所有人或艳羡或恶毒的目光中,率先朝前山盘龙道入口走去。
“跟着咱们的那个黑脸长老,是哪一个咯?”唐一禾悄悄地问旁边的唐楚玉。
“秀玄大长老,主司责罚,铁面无情,也是非常难搞的一个,武功应该仅次于‘大凤凰’,但比‘大凤凰’多了点人情味。”唐楚玉尽量以公正的语气说道。
“这么远,不会跟丢了吧?”君白术凑过来小声说。
“你以为都是你?”唐楚玉白了君白术一眼,“秀玄大长老追踪术宗门内数一数二,他盯上的人,没有一个跑得脱。反正没犯事儿的,怕‘大凤凰’,犯事了的,怕秀玄。”
“他的紫牌给了谁?”走在前面的高文璟转头问道。
“唐青山。”唐楚玉不假思索。
“这么看来,黑判官还不错。”唐一禾点评道。
“让他听到你这样叫他,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唐楚玉咧嘴笑道,“他还辨声位、懂唇语,你信不信他知道你在说他?”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唐一禾马上闭嘴。
五人脚程极快,很快抵达了进山口,将入山腰牌交给了守山的弟子后,顺利地进入了天谷山。由于老祖在天谷山闭关,除了长老院大长老和座下弟子,一般极少有人踏足此地。
盘龙古道修得很早了,道路崎岖不平,长满了青苔藤蔓。随着往里走得越深,越是岔路横生、坡陡土松、植被茂盛,五人头上衣服上都沾上了青草汁和灌木叶。
走到一处天然的观景小平台,两侧都是刀削斧砍的峭壁,唐一禾突然提议在此稍作休整,唐楚玉则有点心急地说:“从进山口到现在,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哪里用得着这么早休息?还是再往上走一走,怎么也得找个隐蔽的地方,再做休整或者是做打算嘛。”
走在最前方的高文璟止住脚步,收回四处打量的目光,轻轻嚯了一声:“倒是个好地方。”
队伍最后的唐烈风、君白术两人不言,一个沉默地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一个则乖觉地看向队长。
只见唐一禾面色沉静,淡淡地反问唐楚玉:“再做什么打算?”
唐楚玉自认为想得很清楚了:“不管是先隐蔽打伏击,还是诱敌深入设陷阱,又或者是坐山观虎斗、等到最后再出手,咱们都得先找个隐蔽处不是?我觉得可以先找个山洞。”
高文璟不接话,直截了当地问唐一禾:“队长是如何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