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磁山很想你。”宿云烟甩过去实时定位,“这座山有点古怪,我一时半会还不回家,你要是忙完了来这里找我吧。”
对面发过来一个ok。
楼上的灯光亮了一下,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又关上,屋里一点光亮都没有。
这是要睡觉了?宿云烟也躺下休息,车后座不够长,她的腿蜷着时间太长不舒服,翘到椅背上。
“咚——”沉闷的撞击声在她头顶响起,像是有重物落到车顶。
宿云烟一惊,立刻警惕起来,右手摸到剑柄,并没有坐起身,太大的动作容易暴露,她更倾向于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比敌更快动,讲究的就是一个出奇制胜。
感觉头顶那个东西在慢慢移动,从中央走向车头,宿云烟随之缓缓起身,将自己的身形缩在椅背后,左手拉住把手,心中默默数着,3,2,……
咔哒,锁扣弹开发出轻轻的一声。
就在这时,楼上的灯再次亮起。宿云烟眼眸一抬,心里咯噔一下,窗台前正站着个人,看那瘦小的身形绝对是包茉香,那车顶的东西又是谁?
一束光斜着打进来,宿云烟下意识地趴下。这时头顶上的东西跳到车头,“咚——”这一声比一开始要响亮的多,像是故意如此一般,那束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喵嗷——”
猫咪这种东西的叫声本身并不好听,如小儿惊啼,凄厉刺耳,不成调,那种软闹可爱的声音是在后期与人类相处过程中为迎合人类喜好而伪装出来的。
这一声呕哑嘲哳的,却令宿云烟心安,原来只是猫,那盏光束再一次透过车玻璃一晃而过后消失,包茉香回到房间里。
一切静悄悄的,宿云烟点开手机,对面那人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屏幕里只露出半个枕头和天花板。
“睡了吗?”宿云烟轻声问,对面哼唧两声,看样子是任萱蝶睡梦中的呓语。
宿云烟关掉屏幕,轻声说句:“晚安。”
打开车门,用抽纸塞进缝隙里抵住门框,新鲜的空气涌进车里将先前的燥热吹走。
自打到达磁山遇见的事情都奇奇怪怪的,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以至于草木皆兵。
用砂纸细细打磨两层的铜钱,是该给剑开个刃。脑海里又想起任萱蝶的话,“黑狗血,驴蹄子……”,要不再用黑狗血开光,鬼不会也有破伤风吧,加上黑狗血的细菌病毒,那就是狂犬病。
沙沙声在狭小的空间内不断回荡,很容易就让人困倦,宿云烟就这样半倚着睡过去。
凌晨四点,天蒙蒙亮,太阳还未在北半球升起,细微的光亮已先普照大地。
隐隐听到任萱蝶的说话声音,行,放前台吧。声音不大,带着一点点睡不醒的嗡音。
宿云烟眼都没睁,她定的闹钟,没响就是距离出发时间还早,可以再眯一会。
片刻,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制不住地尖叫,“啊啊啊,宿云烟你人呢!!!!!!!还活着嘛。”
宿云烟被吵得头疼,鲤鱼打挺似的坐起来。
手上一痛,磨得锋利的铜钱在她手上划开一道口子,这下好了用不着黑狗血,用自己的血开光了。刚要开口问她犯什么病,艰难睁开的眼睛看到车前正站着一个人,瞳孔瞬间变大。电话那头任萱蝶还在嚎叫,宿云烟伸手按下挂断键。
包茉香在车头前站一会便离开,她依旧裹着纱巾戴着墨镜,让人看不清表情。
宿云烟摸不着头脑,等人走远,下车回太阳花。
前台桌子上放着一张房卡,拿起来一看,卡面图案磨损严重贴着个价格签写着201,刚才对话里任萱蝶应该是对包茉香说话,让她将房卡放到前台桌子上。
这就退房走了。宿云烟还以为会和她有一场冲突,人就这样没正式打过照面,悄无声息地离开,心里居然还有一点小失落。
往里走,任萱蝶的房门没关,轻轻一推,大敞开,屋里没人。难道包茉香有同伙,搞绑架!
宿云烟一边回拨电话,一边上楼,走到楼梯中央,听着任萱蝶的电话铃声在房间里响起。艹,手机都没拿,不会真出事了吧。
上楼来转过弯,她的房间门也大敞着,里面似乎还有哀切的哭声,听的人头皮发麻。小心推开门,就看见任萱蝶坐在地上捧着昨天没来得及收拾的烂衣服抽泣。
“你干嘛呢?”宿云烟被她这副哭丧样气到,她人还没怎么样,就被抱着衣服哭,是不是她再不上来,任萱蝶能拿着剩的碎布条子给她按个衣冠冢。
任萱蝶抬起头,一张精致的娃娃脸布满泪痕,紧咬着下嘴唇努力克制住抽噎的动作,透过泪光看清宿云烟的脸,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丢下手里的东西,跌撞爬起身,扑向宿云烟,将她牢牢抱进怀里。
“你去哪了?又不作声,又挂我电话,我上来找你,你也不在,我还以为你被妖怪抓走了。”
宿云烟身子僵得像根木头,身上挂着的桃木铜钱剑横在两个人之间,硌得慌。安慰:“没事,我又不是唐僧,哪有那么多妖怪惦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