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从韩风的研究室走出去的时候其实没什么反应，直到她回到办公室坐下的时候，身体开始有了异样。

不同于MA的静脉寸断，她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出现了香味，但是她不知道这个香味是哪里来的，仔细去闻的时候，又消失不见。

这种感觉像是看到了电影的高chao被强行掐断了电源，吊的心里不上不下，十分难受。

焦躁感跟着升起，她给自己倒了杯水，试图缓解这个情绪。

“咔哒”

门被打开。

姜东升端着搪瓷杯坐在她对面，吹着杯子里升腾的热气。

“不是我不保你，外面多少人都在盯着机关处，你没有抓到肖莲，这件事总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偏偏在她烦躁的时候来了这么个不速之客。

楚辞揉了揉眉心，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

“不是抓到了吗？”

姜东升霎时眯起了眼，沉吟片刻，道：“带回来那个人是谁，你我心知肚明。”

楚辞却只是嗤笑一声，“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认为这个人是谁，他便是谁。”

姜东升眼睛紧盯着她，看着她单眼闪烁冷光，高抬下颚的冷傲模样，很难将以前那个沉默寡言的徒弟联系在一起。

“你就不怕他听到消息回来报复你？你到时候就不只是抓个人那么简单，会被全崇山的人唾弃。”

楚辞：“嗯，所以在他回来之前，做掉他就是。”

姜东升没想到她回应的这么干脆，更没想到她如今越来越心狠，眸色越来越复杂。

沉吟半晌，他叹了一声。

“我也老了，过两年机关处就是你和张扬的天下，何必那么着急，楚辞，不要一错再错，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姜东升好像在对待一个走错路的后辈，满目慈祥的劝解，想让她回归正途。

可楚辞内心很清楚，他做这一番，是在试探她是不是为了他的位置。

权利啊，果然是个好东西。

短暂的内心嘲讽将压抑的烦躁情绪又逼的加深。

楚辞能感受到从自己的丹田位置一直升腾到口腔，都透着一股子的痒，这痒跑到四肢百骸，到处点火，烧的她口gan舌zao，小fu也隐约有了反应。

不对劲，很不对劲。

楚辞眼见着自己露在外边的一小截手臂皮肤透出淡淡粉色，内心敲响了警钟。

得速战速决。

楚辞将袖子撸下来，勾起了唇角道：“师傅啊，你忘了给我的承诺了吗？”

这话给姜东升问的一愣，“什么？”

“鸢尾花，忘了吗？京都机关处的印记，他们说过的，只要我将江晏带入机关处，他们就让我去京都任职。”

“你以为我这么多天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师傅，是我的任务完成的还不好，站的还不够高吗？为什么现在都没有一点声音？”

“不是说好了，要让我去京都吗？”

略带怨念的声音带了几分以前的纯粹，话里的内容却让姜东升思绪回笼，想起了被楚辞撕得粉碎扔在垃圾桶的东西，终于是放下了搪瓷杯。

“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去京都？”

楚辞适当表现出神往，“京都，那可是机关处的最高统治，谁不想去？”

“师傅，我是你一手培养出来的，你也说了要给我机会，我现在的实力还是任务都这么出色，难道连一个去的机会都没有吗？”

“还是说，从始至终上面都是在利用我，知道江晏进入机关处了，就打算扔掉我？”

姜东升那会儿很明显的察觉出她的不满，从她对待这封密信的态度来看，也并没有像她现在说的那么在意。

可她现在的神情和不满也不似作伪，倒是让他这个当师傅的愈发看不透她了。

盯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看了半晌，姜东升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怎么会呢，你知道的，你们师兄妹之间，我是最看好你。”

“既然这样，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你注意身体，别太拼命，至于肖莲的事……我相信你也有你自己的想法，后续还是由你去收尾。”

楚辞乖巧的点头，适时表现出了感激的情绪。

房门缓缓关闭，门内外两个人几乎同时敛去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