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落地,顾安就挨了周灵渊一记冷冰冰的眼刀,刮得他嗖一下藏去了顾修背后。
顾修:“......”
周灵渊敛目:“走吧,我们从这后门进。狐族幼主离经叛道,行事荒谬,丢人现眼,抓这等不光彩的货,我们还是低调些,不要闹大了。”
“......是。”
周灵渊说完上前一步,抬脚蹬着围墙纵身而起,整个人便如一只蹁跹的红蝶般越了过去。
“走吧。”顾安从顾修身后钻出来,要跟上,顾修却没动。
顾安顿了下脚:“顾修,发什么愣啊?走啊。”
顾修的目光似有一分迷茫:“没,我就觉得有点......他们家好像有两个茅房?其中一个特别臭......不对,不是茅房,那个能动?......你没闻到?”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胡咧咧什么呢?”顾安揉鼻子,“我什么也没闻到啊。难道里面还有只屎壳郎精,到处乱爬不成?”
顾修莫可名状:“这倒不是......”
“哎呀,不周不都探查过了么,她的本事你还不放心?”顾安心大道,“百年铜铃,方圆五十里的妖风鬼气她都能感知。安啦。”
顾安甩手推了下顾修,转身翻墙走人。
顾修皱眉:“可这股味道真的很奇怪。”
顾修:“算了。”
左右他们老大在,什么玩意也掀不起浪。顾修作罢,亦纵身翻过围墙。
。
一刻钟前,邢不惑跌进院子,半晌没能直起身。他凝视身后的狗洞,多少有那么点后悔。那句话怎么云来着,??瘸腿驴子撩后腿,不钻狗洞非爬墙。瞎逞能,活该摔个半身不遂。
邢不惑捏着猫毛,慢慢腾腾,好不容易扶腰站起来,直立时听到腰椎“咔嚓”一声,疼得脸皱成了只多褶儿笼包。
缓过劲儿,邢不惑呼出口气,转转猫毛,忽而一顿,稍微侧了下头。
“有什么东西进来了。”他尝试聚神窥察,转瞬放弃,“不行,念力不足,没法集中。”
大抵也无所谓,管他什么东西进来了,他的目的是找那钻狗洞的猫,抱上她走人即可。少管闲事,长命百岁。
邢不惑先前在猫毛上已感知到了一缕微弱的灵息,想必这只猫刚得了点灵感要成精,虽尚未完全开窍,也好找许多了。
邢不惑凭空捏个诀,就见那猫毛晃悠两回,一股单薄纤细的白雾从白毛上升起,远远飘向前方繁盛的树丛里。
“找到了。”邢不惑拨开树枝走过去,于白雾消失处蹲下,拨开面前的草丛——果不其然,一只水墨三花猫现身,扭过脸来。
阴阳脸儿,拂尘大尾。左目赭黄,右目湛蓝,确是对灵动的鸳鸯眼不假。美哉。
“康宁。”邢不惑唤道,“你是康宁吧?张奶奶让我来寻你。”
他朝康宁挥猫毛:“张奶奶,给你做衣服绣大牡丹的张奶奶。”
康宁一动不动瞧他,似在端详,而后“喵呜”一声,一只前脚拨弄出个明晃晃的小物件。
邢不惑捡来一看,居然是只银花耳环。
邢不惑举起耳环:“你费那么大劲钻狗洞来这里,就是为了找这个?”
康宁又“喵呜”一声,声调放软些,拉长绵绵的尾音。
邢不惑笑:“张奶奶以为你丢了,可担心了,赶紧跟我回家吧。”
邢不惑朝康宁伸出手,康宁表现得很犹豫,想上前,却不迈步,原地踱脚。
邢不惑:“......”
“冒犯了。出了点意外,我身上的味道不太好闻。这样吧,我不抱你了,你还是从狗洞钻出去,跟我走就行,怎么样?”
康宁这回往斜前方迈出一步,和邢不惑齐身,不靠近也不远离。这就是同意的意思。
“嘿,你倒挺有慧根。”
一人一猫步履一致,走出树丛。
邢不惑:“咱俩小点声,少说话。这是个大户人家,别惊扰了人,惹麻烦。”
邢不惑:“哎,你现在能听懂多少人话?说什么都听得懂吗?我吟诗你可懂?”
邢不惑:“你想不想跟我学修炼?你这种情况,要是好好修炼,定能延年益寿,没准儿还可以得道化形呢。”
邢不惑:“回头带你去见见我家邢大眼儿,他是狗,今年二十六岁了。他十一岁开灵窍,跟我修行十五年,现在能张嘴唱曲儿。你们交流一下心得。真的,你拜我为师,好处可多了。”
康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