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屿转身回到了火车站,在火车站里凑合了半宿,坐了第二天一早的火车前往米兰。
……
沈初屿扯了扯嘴角:“这个世界上最不敢逼她的人就是我,我只希望她幸福。至于我……我怎么样都行,只要她幸福就好。”
陶皑翻了个白眼——鬼才信。
陶皑冷笑:“你赔钱都要和陶氏合作,就是为了让她幸福?”
沈初屿没说话。
“你高薪聘她做顾问,把她栓在身边,也是为她幸福?”
“你出资给她办画展、做好事不留名——”
“陶总,”沈初屿打断她,“你的工作处理完了吗?”
陶皑:“……”
陶皑要被他气笑了。
明明精的要死,怎么将自己说得如此深情又不求回报?
陶皑一脸嫌弃:“差不多得了,这里没有陪你演苦情剧,这些话建议陶纾醒了你和她慢慢演。”
沈初屿笑了一下,没有回话。
他冲着陶皑伸出手:“陶总,毯子。”
陶皑又想翻白眼,但看在过去的自己理亏的份上,她蹲下身将毛毯和一个小枕头拿了过来放在地上。
沈初屿将陶纾的头放到枕头上,又给陶纾小心翼翼地盖上毛毯。
陶纾似乎又不舒服了,抓着沈初屿的胳膊不放,一点一点地往沈初屿的身上凑。
眼见陶纾像八爪鱼一样要攀上来,沈初屿无奈,只能将毛毯团成一团,扔到陶纾的怀里。
怀中有了依靠,陶纾终于老实了。
沈初屿又恋恋不舍地看了陶纾一眼,他的目光一眼不错地盯着陶纾,似乎是想将陶纾的模样印在脑海中。
陶皑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沈董,要不要我将小纾叫醒,你和她慢慢互诉衷肠?”
沈初屿:“……”
沈初屿苦笑一声:“我知道了,陶总,我这就走。”
他顿了顿,又不放心地说道:“陶总,麻烦你照顾小纾了。她胃不太好,早起需要喝热水,她要是管你要辣椒,你别给她吃太多,但多少还是要给一点,一点辣椒没有,她也吃不下东西。还有……”
陶皑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知道了,知道了……都是祖宗。”
沈初屿的目光依旧盯在陶纾的脸上不放。许久之后,沈初屿才收回目光。
——他必须要走了。陶皑不太喜欢他缠着陶纾,而且,一旦陶纾醒了,发现了他,陶纾会跑的。
他承受不起再一次失去陶纾了。
------
陶纾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她正躺在地上,怀中抱着一条浅蓝色的、画着Tom and Jerry的毛毯。
——一看就是陶皑的风格。
陶纾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撑起身体,果然看见陶皑坐在不远处的地上,腿上架着笔电,这个场合竟然还在工作。
陶纾喊了一声:“姐……”
声音沙哑,陶皑听了放下电脑:“你是不是感冒了?”
陶纾摇摇头:“可能就是没睡醒。”
陶皑微微蹙眉,起身给陶纾倒了杯温水:“刚烧的热水,兑了点矿泉水,你多少喝一点。”
陶纾接过水杯一饮而尽,随手将水杯放在一边,说道:“谢谢姐……姐,你怎么在这?”
陶皑的眼皮跳了一下:“要出门的时候发现家里没有你的鞋,我问了张妈,张妈说你一晚上没回家,你在这里又没有别的住处,我猜你除了画室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了,就来这里找你了……果然发现你在这里。”
说完,为了不让陶纾听出话中的漏洞,陶皑先发制人:“还没问你呢,怎么有家不回睡画室,还躺在地上……地上多凉,感冒了怎么办?”
陶纾被训得不敢回话,只能乖顺地说道:“对不起,姐,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陶皑见状松了口气,又说:“你也不能总睡画室,要是觉得家里待着不舒服,就搬出去吧……我想想,这附近我好像有个公寓来着,你先住着,回头给你买个新的……钥匙过一会儿我让助理送来。”
陶纾的画室在南浦区,靠近南浦江,是整个临海最繁华的地方,附近的房价在国内都首屈一指,哪怕是小房子,没有八位数也下不来。
但陶纾知道,这些旁人一辈子都赚不来的钱对于陶皑来说反而是她最微不足道的东西,她也没和陶皑客气:“谢谢姐,你要是不住的话,我就厚着脸皮搬进去了。”
陶皑点点头:“一套房子而已……我也不喜欢住家里,家里就让他们两个人住吧,省得天天说他们没个儿子传宗接代。”
陶纾差点笑出来。
陶纾将手中的毛毯折叠好放回袋子里,随口说道:“姐,还是你贴心,还知道给我带个毯子,不然我真要感冒了。”
陶皑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低下头,见陶纾没什么别的表示,显然只是随口一说,而不是怀疑了什么,陶皑悄悄松了口气。
陶皑说道:“哦,习惯了,有时候太累了随便找个地方都能睡。”
陶纾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将毛毯装好。
然后轻轻地歪了一下头——
角落里,一枚不属于陶皑的袖扣静静躺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