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师尊在我当然高兴,但这次就安心养好身子,下次,定还有机会。”苏远霄将灌注自己灵力的储灵玉重新佩回凌逸腰间系带。
那里依旧空落落,因着上元那天变故,当时影响出招的饰物都被凌逸收好,其余的金贵小玩意遭不得这种动荡,也毁了大半,直教人可惜,他便不戴了。
下次定还有机会再给他戴上。
苏远霄心想。
“那你千万小心行事……”
“知道,我一定不再惹是生非。”
“注意保护好自己……”
凌逸抬眼,神情明晃晃地还是想跟着去。
苏远霄失笑,但出于凌越的耳提面命,严肃拒绝了自家师尊架不住的想跟来玩,招呼告别:“师尊放心,我与余音他们一道便是,人多力量大。”
徒弟走后,凌逸在榻上呆坐了会儿,起身推门。
门外是沉着脸的凌越,将他吓得一颤。
“你还想偷偷溜出宗?”
“哥!”凌逸小小惊呼了声:“我不想只待在春浅,而且,我想帮远霄多看着前面的路,该,怎么走。”
“你不如也看看,每次离开都搞成什么样回来?哥哥也担心你出事啊,为什么就不能照顾好自己呢?”
“我是,”凌逸感觉头晕眼热:“我确实是无能为力再照顾自己了!怎么能再照顾别人?”
逼得凌越心头发紧,眼眶同样泛红的话语,从他那个曾站在云端天之骄子的弟弟口中说出:
“我之前可是,从不忧心自己会一败涂地的。所到之处,恶妖无不消散,惩恶扬善,人人赞誉,如今连想护住徒弟,见证他的成长都要做不到。”
凌逸无意识攥着身上那枚兄长与徒弟为他这个需要被特殊关照的人留下的玉:“这种落差谁能受得了呢。”
“……你别想太多,先将身体养好来,今日说什么也不能让你离开。”
外面已经不再太平,又怎么敢再放任你去随时可能陷入困境的地方。
凌越不想让凌逸又因此生出什么烦忧:
“有什么事都可以让哥哥去做。”
“无事,阿兄已经为我劳心过多,我不走了,不用专门看着我。”凌逸转身,如常去给鸟雀喂食。
鸟雀扑腾,翅羽柔软,停驻凌逸身旁,乖巧地垂头等待他指腹的抚摸,让凌逸想到苏府的小宠也是如此温顺,竟也开始怀念阿肥的身姿。
可惜狸奴于鸟禽来说是天敌的关系,不得共养。
苏远霄反应迅速地截住那只扑向小雀的猫,只见那玄色影子惊到后迅速逃窜不见踪迹,留下羽毛凌乱斑斑血迹的鸟儿,抽搐几下之后便没了动静。
“天呐,猫和鸟明明都是这么可爱的小生灵,怎么会如此残忍的?”余音心怀不忍,取了丝帕小心翼翼将其遮盖,用剑刨土为它建坟。
许杜脸皱起来:“猫就是会抓鸟吃的,但刚才那畜生根本存心是玩,看它多享受猎物挣扎的感觉,不然早在我们来之前,鸟儿哪里会只是奄奄一息。”
“也许这地方阴邪,生灵也恶性得多。”曲直平淡地朝他们要去的方向投出视线,是片乱葬岗。
余音成功被曲直的话语吓得紧挨人身边攥她衣袖。
他们元宵小队再次合体,因着这队里都是资质上乘的,被派发了个预测妖物略微棘手的委托,即使除去这茬,乱葬岗总归会让人惧怕,心生退意,由此也正给他们的历练再添了层难度。
“莫怕,我们队伍男子更多,阳气也足,何况这些怪力乱神,我们也非是没办法对付的。”凡康看上去比从前更精神抖擞,体格更结实,给人一种安全感。
但给他们的委托,内容详细是这里的守墓人说自己夜半常常听见小儿啼哭,时而有鬼影闪烁。
做这行个个都是胆大心细,怎么会被这点风声吓破胆,可最蹊跷的,这附近几户人家中,接连以同一种死状离世:嘴角咧到耳根,脸上浓密毛发,手指蜷缩成爪,尸体干瘪失血。
“还是好恐怖!”余音赶紧挥散脑中想象,虽然他们此行,或许真要目睹这种东西,抓出罪魁祸首。
“我太懂你!明明知道没有什么鬼魂作祟,不过是些妖物,又不是没有降服的本领,可就是害怕靠近乱葬岗,太阴了!”许杜附和搓着胳膊。
“我们恐怕还要在这乱葬岗旁边住上一晚,”苏远霄风凉地说,“白天哪里看得到鬼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