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霄,你是天泽七灵根,是最有可能做到对抗这一切的人,我希望你能做到,不仅仅是为了我弟弟,也为了你家人,为了所有的百姓。”
心跳鼓动着,沉甸甸的命运担在少年人尚在生长的脊梁,苏远霄自那次饮了酒,喉音就一直低沉喑哑,象征少年已进入能背负责任的阶段,再躲不过现状。
似是察觉到苏远霄被击得太沉,凌越帮他将重压拎起来点:“你真是无心修炼的?我只是把话说的重了,还没到要彻底完蛋的那一步,只是天下如今确实不太平,
你多多历练帮忙平定些恶事就行,只是还是少让凌逸出门得为好,或者千万一定要保护好他。”
“……我知道了。”
两人瞒着凌逸天下将要大乱的事实,共同为他留出一方庇护所,沉默了片刻,苏远霄主动提起话:
“掌门为何如此珍重弟弟?就算是对血缘至亲,会有这样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让他活下来的执着吗?
不过问出这个问题,我试图感同身受,发现我从未这样想过,亲人会离世的问题。”
“哈,说明你小子还是过得太幸福了,我父母双全的时候,我也没想过倘若双亲离世我该怎么办。”
苏远霄想起,凌家双子似乎是彼此唯一的至亲了。
“你知道吗,小逸出生后,我们的母亲逐渐虚弱,最终没陪伴他多久便过世了,我很怜惜这个弟弟,因为觉得他自小就缺失母亲,我做哥哥的就应该顶上这个位置,给他更多更多的关怀才能填补上。”
凌越几年来都将自己视作家里的顶梁柱,埋头往前,没想到有和别人叙述自己经历的一天:
“至于父亲,他长年充当一个好掌门,少关照我们兄弟,但起码算是尽职,可后来他入了魔怔,还亲手伤害自己的儿子!小逸从此就……”
回想起那日的血红刺目,凌越猛眨了一下眼,望向春浅怡人景色,缓缓地舒了气:“是我没看好……”
“师尊的伤口,是他父亲造成的?”
凌越还没能缓过来:“对,小逸腹部被剖了很深的口,血肉模糊,浑身血迹,人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够了,不用再说了,你也冷静点。”
光是听到便觉惊心,又怎敢想亲身经历的场面。
苏远霄终于知道旧疾个明白,他再次对凌越说:“善镜曾经告诉我师尊的伤口沾染了至恶的气息。”
凌越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苏远霄正想与他一起分析解释,忽地想起可能会暴露凌逸染心魔的事,收了声:“不清楚,可能您父亲入魔的情况严重些,还能回忆起当时的经过吗?”
“灵根被剖出转移非本体的人,会因为排斥,当场炸成血雾什么都不剩下,我只看到最后的场景。”
那么想要当日情况详细,必须去揭凌逸伤疤,将往事问个清楚,两人都知道这是对凌逸如何残忍的事。
凌越不赞同地:“别问了,他不好受,何必?”
苏远霄知道凌逸有心魔,持不同意见:“师尊要知道真相,他才能完完全全释怀来自亲生父亲的伤害。”
凌越搅得脑中纷乱:“还要有什么真相?真相就是我父亲嫉妒小逸的天赋,亲手剖了灵根,毁掉一个天才。”
“修者都正气凛然,不修邪门歪道走快速提升资质的捷径,也归咎于知道夺人灵根的下场吧?”
“……我父亲便是鬼迷心窍了。”
“如果并不是你父亲动手,而是所谓的至恶呢?”
长久的沉默,凌越瞪眼,瞳孔微震:“怎么会,恶非心生出的力量,而是……本来就有的,原始的至恶?”
凌越又陷入回忆:“那日我还亲眼看到是父亲带小逸走的,事发后小逸也跟我哭诉是父亲,他见到的是父亲啊。不可能会认错的……
但确有可能,虽说父亲他忙于宗门事务,少与我们待在一起,但往日相处也算慈爱,我原以为是心魔滋生后会转变人的性格,难道一切非我父亲的意愿,是至恶夺了人的神智?害得我们家如此凄凉冷落!”
苏远霄低声说:“这会让师尊误认为至亲背叛自己的心情不那么痛苦一点吧,他是因为怀疑没办法再与他人交付信任才会封闭自己在春浅的。”
凌越怅然:“是这样……若不然,我也拦不住小逸想去其它地方,你开导他开导得好啊,让他都想和你一起东奔西走,我做哥哥的还错想弟弟依赖自己。”
“所以掌门愿意我带师尊常出宗游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