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霄要去武学的日子还未尽的，可不能时刻盯着凌逸，好在掌门回来了。

凌越对苏远霄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看向弟弟：“最近如何，身体养好些了吗？”

“好多了，我没事……”凌逸这话还未说完就被苏远霄截回去：“师尊身体还算无恙，可我回来那时他竟不顾药石长老叮嘱忌酒，反而抱了坛和东方枫约定一起喝的酒狂饮消愁，着实令人生气。”

凌逸心猛跳，恨不得及时制止苏远霄的话语，虽没主动让他帮自己瞒着，可也没想到对方大大方方将自己出卖给兄长，他后知后觉自己像犯了错的小孩，无处遁形，懊悔和羞愧皆涌上心头。

那天酒醉之后他的记忆都模糊不清，思索不起对话包含什么意味，就像传说中的断片，只是仿佛一闭眼一睁眼，苏远霄又回来身旁，在忙着照顾他，也不问罪自己为何会在喝酒，

反而是凌逸去询问他自己那夜都做了什么，被搪塞过去：师尊很安分什么也没发生。

但凌逸知道自己的举止一定会被谴责，就像现在的凌越抱着怒意：“你居然还记着东方枫那个混蛋，反复让你注重自己身体，竟倒还饮起酒来，简直胡闹，明明打小就比我聪明，在这种感情上却拎不清！”

凌越在院子里左右踱步，脚下急切，散发火气：

“你真是糊涂，让我怎么说你，才能把身体健康放到最重要的位置？

我一个没看住就闹成这样，甚至苏远霄我都是没让他继续历练提前回来的，就因为你惦记着他，我也惦记着你独自在春浅寂寞无聊，唉。”

许是又想起凌逸作践自己身子，他叹了口气。

抬头见弟弟垂头敛眸，凌越硬生生看出一丝他因着被批评而流露出的委屈，似要哭出来，怒火顿时像被雨点浇灭了：“你……回房歇着吧，我单独和苏远霄聊聊，这几日无事，阿兄也会在春浅山上陪你。”

凌逸难得挨这么狠的训，声如蚊蚋：“我再不喝酒了……阿兄别生气……”回屋前还努力替苏远霄争取：

“远霄一向很努力看着不让我碰酒，这次是我太馋，硬要喝，他照顾我这个醉人实属不易……”

不顾自己了还在替苏远霄说着好话。

凌越摆摆手：“又不会刁难你徒弟，担心什么。”

苏远霄看着师尊被催回房，疑惑问道：“掌门独留我一人所谈是为何事？”

“曲直说你遇到了那个拿乾和宗令牌的前辈，对吧？他叫柯千古，来历不明，资质深厚，我看不出他的深浅，但好在是友非敌，

我与他在除魔的路上认识，从未见他使用灵力，但功夫老道，门路确实传承于乾和。”

“还有这样一等人物，掌门竟不认识？”

“不识得，恐怕是之前因为什么缘故离宗的前辈，柯千古对你很感兴趣，我叫他回来，他却不肯踏进乾和。”

“那真是奇了，我对这位也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凌越睨他一眼，没继续问，反而转移话题：“你封印的那面镜子如何，对你有无影响？”

“它对我影响不大，但是对我家的那面镜子影响大了。”苏远霄摇摇头，掏出两面镜子来给他看：

“竟惹得我家原本那面普通镜子有了神智，我根本封印不住他们，二者自称善恶镜，

对我说了一大堆什么天地要湮灭的话，后来不知怎么的，自己沉寂下来，也许是他们互相抑制着对方的力量，共同变哑巴了。”

“什么，有这种情况，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苏远霄语气幽幽：“那时您眼里只关注我师尊的伤势，又走得急切，我哪里来得及告诉您。”

此时不是争执谁有问题的时候，凌越沉了声：

“自称善恶镜，既然与原始的善恶同称，同你所说还有克制对应的力量，必然不简单，你且好好收着，定有大用处，它们口中的天地湮灭，可能并非虚言。”

苏远霄脸色凝重下来：“什么？”

“世间如今多纷乱动荡，不知为何恶行兴了起来，妖物盘踞的地方越来越多，若是不察，只留一片生灵涂炭，我正是为此才日夜奔走。”

苏远霄说不出话，他蓦然回想起，京城和乐安宁，而那次意外的妖袭，阴差阳错将他送到修仙路。

对，本不该有的，若是现在未出差错，根本不会有弥生至京城祸乱的妖物，他就会安心在府里当他的少爷，可此刻，善恶纠缠的命运已经浮现。

凌越看见苏远霄若有所思地蹙眉，知道他也有感，于是说出自己最深的担忧：

“我忧心的就是天下将倾，天地将要无一块容身之处能让我弟弟平安度过余生，覆巢之下无完卵，但我只求这天来的再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