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跟书里的画长得一样。”
女子轻笑起来,边说边走进里屋,姜怀也关了门跟着她往里走。
“我倒是很好奇公子说的画到底长得有多像了,可惜现在公子并未将书带来。”
姜怀转念一想,虽然王子府不合适,但可以将书带到颜之推的家中:“那好办,你可以去我家里看。”
“公子的声音真特别。”
那女子没有回姜怀的话,转而岔开了话题,而后浅浅笑了笑,嘴角暗含一丝不屑。她没有再理会姜怀,而是自顾自地坐下来给姜怀沏茶。
姜怀也看到了她的不屑,心里不禁纳闷起来,正思索着,面前已经飘起了茶香,那女子已然将茶盏端到她的面前了。
姜怀没有动,但是简单闻了闻这个茶,感觉比府里喝的那个香多了,但是她不是来喝茶的,她是来办正经事的。
刚准备开口,那女子却不知从哪拿出一把团扇轻轻地摇晃着,若有似无的清香顺着微风缓缓向姜怀这边覆盖,姜怀再次定住了,呆呆地望着她。
这边的异常很快就被那女子察觉,接连两次不同于常人的反应使那女子心里微微有了一丝结论,她猜测面前这人可能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的富家公子,又一直带着帷帽,许是家教甚严的世家,所以不便让人认出面目来。
“公子,茶要凉了。”
那女子温言细语的提醒着姜怀,但姜怀吓了一跳,想说些什么,但是脑子和嘴巴分开了,于是吐出了让她羞愧几个月的话。
“美人你真好看啊。”
话刚一出口,姜怀的脑袋就轰的一下炸开了,脸上瞬间血气上涌,烫的如煮熟的鸡蛋。
那女子愣了一下,随后抿着嘴温柔的笑了起来,她欺身靠过来,那双幽怨的眼中此刻满是勾魂摄魄的迷离眸光,檀口微张,惆怅的眉眼染上几分多情,使得姜怀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多谢公子谬赞。”
姜怀慌忙抵住倚桌轻靠来的美人结结巴巴的说道:“不......谬赞,应该的。”
在意识到自己的胡言乱语之后马上纠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说错了!”
“是,不是这个意思,我明白的。”
这么说着,左手却轻搭在了姜怀的肩膀,而后缓缓的凑近看着她。
姜怀闻着一阵阵若有似无的香味一时间感到不知所措,便想尝试着转移她的注意力:“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轻轻的笑着反问:“公子又叫什么名字?”
“我叫姜怀。”
“我叫晚音。”
“还有姓晚的?”
“姜这个姓也不常见。”
“这是你的真名吗?”
晚音闻言诧异的挑了挑眉,她站直了身体,想要透过帷帽垂下来的那层纱绸打量姜怀的表情,可是层层叠叠总也看不清。于是她伸手探过去,才将纱绸掀起一角,就被姜怀捉住了手腕,然后整个人被轻轻地推开了。
等她再抬眼看去,姜怀已经将纱绸全部放下,端坐在了一旁,纱帘隔绝了她的脸,晚音不确定姜怀是否在看她,于是借着整理着装的时机悄悄的观察她。
“真名假名的,都是我一辈子的名字。”
晚音幽幽的开口,语气带着说不出的惆怅,姜怀看着她的表情,十分落寞,但好像又夹杂了一点其他的情绪,转瞬即逝,她无法确认。
姜怀定了定神,随后立即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原来是为那小丫头赎人,怪不得......”
晚音并没有继续说,只是看姜怀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眼神。
“有人带她脱离苦海,晚音又怎能做这拦路的恶人?一会儿我就跟妈妈说明,公子将赎身钱给了,自可将人带走。”
姜怀长舒一口气,随后就跟晚音告辞离开,后者将老鸨叫上去低语了几句,老鸨很快就点头将人带来,姜怀给了赎金,随后就将那丫头领走了。
“你叫什么名字?”
回去的路上,见那小丫头十分害怕,姜怀不由得蹲下来柔声安抚她。
“我叫米花。”
“米花乖,我不是坏人,我是来救你的。你是不是还有个姐妹?”
米花一听,眼睛突然睁大,随后用力地点点头:“还有个妹妹,也被爹卖了,比我小一岁,我五岁。”
“她叫什么名字?”
“叫米叶。”
“好,我会把你妹妹也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