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效果明显不好,还是会有一大半洒出去。于是他斜坐在床边,将人扶起来,右手胳膊环住姜怀将人固定,随后捏住她的下巴,左手将汤匙塞进她的嘴里,右手配合使她微微仰头,随后一汤匙的参汤便一滴不剩地灌下。
王敬辞十分欣喜,于是一勺又一勺,很快就灌完了一碗,然后又出去倒了第二碗来。有了刚刚的经验,第二次灌参汤便快得多了。
直到天色蒙蒙亮,他才再也支撑不住,躺在一旁的软榻上睡了过去。
“殿下?”
一阵呼唤将王敬辞叫醒,他睁开眼,发现面前站着的是自己新提拔的侍卫李如风。
“如风?你怎么来了?”
“殿下,太子一早命人传了信,说中午邀请你去太子府。”
王敬辞扶着额缓了缓,随后双手搓了搓脸清醒了几分。
他坐起身来问他:“什么时辰了。”
“刚巳时,再有一个时辰就到中午了。”
王敬辞起身来到姜怀的床边看了看,发现她的脸色已经不如昨天那样惨白,看起来有了一些生气。
他又将被子掀开一角,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指间,体温也不如之前那般冰凉,这才放下心来。
他来到院外,发现朱有琴和左持二人守在药炉边上。
“六、六殿下,我们,我们是来熬药的......”
左持显然已经将王敬辞的身份告知了朱有琴,后者面对这么大的人物,十分紧张无措。
“辛苦你们了。这药熬好了吗?”
朱有琴用力的点着头:“对、对,好了好了。”
“那就端进来吧。”
朱有琴和左持一人端着药,一人端着水盆进来,刚将东西放下,王敬辞就端起碗吹着。
朱有琴一脸迷茫的看着他,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还是左持提醒了他:“殿下,这个是治伤口的药......”
王敬辞动作一顿,随后点点头将碗放下,朱有琴与左持面面相觑,最后朱有琴还是壮着胆子开口:“殿下,我要给姜姑娘换衣服,您先出去吧。”
王敬辞脸上一阵尴尬:“好好,我这就出去!”
随后王敬辞迅速起身逃离了房间,到了院中见到如风才想起来他说的事。
“走吧。”
王敬辞又转身看了一眼,左持已经出来将门关紧,眼前渐渐被药炉升起的白烟遮住了视线,二人出了宅院,门口是如风早已备好的马车,他上了马车后,很快就来到了太子府。
“臣弟见过太子。”
“哎哟!六弟来了!快来!看看为兄今日新得的字画如何?”
“臣弟不通字画,殿下还是不要看臣弟笑话了。”
“哎!这哪是看你笑话啊?就是不懂,才要你看嘛,看多了不就懂了?”
“臣弟觉得,甚好。”
“既然你也觉得好,不如送给敬佳如何?”
“三王女,未必喜欢这个。”
“这怎么说?”
“那日臣弟去她府上,见三王女书房摆满了书,臣弟猜测,她也许对书籍更感兴趣,殿下不如送些孤品书籍给她?”
“好像是听说敬佳醉心诗书......这样,你看看我的书架,哪些是她喜欢的,挑些送去。”
“是。”
王敬辞很快看了起来,不多时就挑了六本书籍。
“这几本诗词确实不错,这几本......你确定她看得懂?这些讲的可都是治国之策。”
“臣弟以为,书看不看得懂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我们要借此书告诉三王姐什么,毕竟只有国君才会想要臣子去学习这些。”
太子盯着王敬辞看了半天,突然朗声大笑起来:“六弟啊六弟!”
王敬辞始终温和地笑着,二人又在书房闲聊了许久,到了正午,二人一同用了餐,饭后又品了会儿茶,王敬辞才离开太子府,临别前太子赏赐了好多东西,东西多到竟然还要四个侍女拿着。
他透过马车里的窗缝看着旁边随行的侍女,嘴角扯了扯,随后闭目养神起来。
回府之后,他吩咐刘管事将东西放好,并告知他自己要去一趟三王女府上,随后带着如风就出门了。
王敬佳正在书房看书,丫鬟前来禀报:“殿下,六殿下来了。”
王敬佳正在翻书的手顿了一下,随后点点头:“请六殿下进来。”
随后她将书放下,看向在窗边写着什么的女子问道:“洸翰,你说,今日我这六弟来,又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