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清晨姜怀早早地醒来,发现自己的伤口居然没有那么疼了,于是下地满院子溜达了起来。
偏偏今天就这么巧,王敬辞罕见地大清早来访,刚一进院子就见姜怀穿着里衣在院子里活动手脚。
姜怀一个转头就瞥见了王敬辞,她十分尴尬:“殿下,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还这么早?”
王敬辞温柔的笑了起来:“今日来得早,是因为太子跟三王女联手布的局起作用了,大王子吃了个大亏,我终于清闲下来了。”
“什么局?”
姜怀一听就来了兴趣,王敬辞示意她坐下,随后去屋里把茶水端出来,给她倒了一杯,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之前不是把颜之推从大王子那偷的簪子给了太子吗?
本想让太子妃戴出去让大王子看见,没想到太子竟然将如此贵重之物赏给了妾室金夫人,但那金夫人很少有机会出门,所以迟迟无法让大王子看见。
之前来刺杀你的那三个人,应该就是大王子派来的,估计是查到颜之推是我的人,所以想在颜之推这里查探有没有他失窃的东西。”
“那这次被我撞见了,但是没找到,他们还会再来吧?”
“对,所以我让颜之推以存善堂的名义邀请王都贵妇小姐来施粥,金夫人本就苦于无人能欣赏到自己价值连城的簪子,所以一定会跟来。”
“那大王子的人一定能认出那个簪子,所以他会立即禀报,大王子很快就会开始查太子。”
“没错,我让三王女给大王子传达消息,说金夫人的娘家有一处秘密宅院,里面有许多侍卫守着。大王子得到消息就会以为东西藏在这个宅院。
大王子派人诬陷金夫人的娘家窝藏朝廷要犯,带兵将宅院围了,他的人将宅院翻了个底朝天,打伤无数人,什么也没搜到,因为宅院里面全是存善堂无处安置的乞丐。”
王敬辞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故意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姜怀忍不住问他:“后来呢?”
“太子昨日上朝狠狠的参了大王子一本,他本就在禁足期,又得罪了太子,这下可让国君更加生气,直接收了他的三千兵权。”
王敬辞说完,眼角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姜怀听了也十分解气:“收了他的兵权,接下来他的势力就会缩小不少范围。”
王敬辞摇摇头:“不会,按国君性子,过一两个月就会找个理由还给他,但他失去兵权的这段时间,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姜怀点点头,问起了地道的进度:“挖地道的人选找的怎么样?地址呢?都选好了吗?一定要谨慎一点。”
王敬辞说:“这段时间,颜之推这边在存善堂招募了不少人,等山伴奂和黄容实门派的人过来,应该能凑得七七八八。”
姜怀想了想:“那差不多还有十天的样子,距离文守正七十大寿也就隔了两天,两边事情同时进行,会不会出问题?”
见王敬辞低头思索,她再次分析:“若是在他寿宴上劫走席岂弟,会不会引起全城戒严,到时候那边那么多人......”
王敬辞闻言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你提醒的不错,若是全城戒严,那边地道恐怕不能顺利进行,但如果这次不动手,恐怕没有更好的机会。”
二人沉默半晌,王敬辞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先暂时放弃盗走金库的计划了。”
姜怀看着他:“颜之推应该不会同意放弃。”
王敬辞起身:“你先好好休息,这件事我回去仔细想想,到时候再与你们商议。”
“好。”
王敬辞又给姜怀倒了杯茶,随后快步离开了,马车从颜宅门口驶离,一路直奔三王女府去了。
“抱歉,六殿下,今日王女殿下出去了。”
“去了何处?”
“这小的不知。”
王敬辞上了马车,随后让如风驾车回府。
而被王敬辞找的正主,此刻却在大王子府内。
“三王妹,你这出的什么馊主意?让我假装上当,搜太子妾室的娘家宅子,害我丢了三千兵力!”
王敬辞斜躺在榻上,盯着缓步进来的王敬佳斥责。
“大殿下,眼下虽然失了兵权,但是也让太子和六王子放松了警惕,敌明我暗,正好伏击,正是可放手去查丢失之物的时机。”
“说的好听,我兵权都被收走了!”
“等过两月风头过了,我去劝劝父王,父王向来偏爱大殿下,何愁兵权不回手里?再说了,守王将统领虞存德一直都对您忠心耿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