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和颜之推点点头,很快来到了六王子府将事情原委告知王敬辞。后者先是诧异,随后让李如风将画像取来,又递了一块令牌给姜怀沉声叮嘱:“居然跑了?你拿着我的令牌,现在全城戒严,务必悄声寻找。”
二人听完心下沉了沉,将宣纸塞进袖子里藏好后三人快速离开了。
当众人拿着江修广的画像暗中找人查探时,一位打鱼的青年男子认出了他:“我见过这个人!早上他送菜出城推不动车,还是我帮他推出去的。”
“他居然出城了?”
众人目瞪口呆,最初大家都猜测江修广最多是在城里找个地方藏着,没想到其直接出城了,连妻儿都没带上。
姜怀与其余几人商议:“江修广都五十多的人了,若是走路他逃不远,不如我们现在出城追,也许还有机会。”
众人追出城外没多远就找到了被弃在一边的送菜车,于是脚下速度更加快了起来。
途经一座小客栈,几人上前敲门,隔了一会儿出来一个小二,颜之推拿出画像询问:“小二哥,您见过这个人吗?”
“见过,半个时辰前还在这吃过饭呢,吃了饭就离开了。”
颜之推朝小二哥道了谢,随后众人就离开沿着路的方向继续追寻,谁也没注意到客栈里面一片静悄悄的。
又过了一个时辰,太阳已经落到了半山腰处,众人正一筹莫展之际,突然听见山伴奂惊呼:“前面地上躺了个人!”
大家赶紧顺着她的指向过去,刚走进树林就看见地上躺着一个身穿粗布麻衣、身材臃肿的人。等几人走近仔细看了,确定此人就是江修广。
黄容实上前蹲下检查起他的伤口,随后对着姜怀等人摇摇头:“尸身已经凉透了。”
颜之推也蹲下在他身上摸索着,但什么都没有找到,心下起了疑心:“逃跑不带银钱?难道是劫杀?”
一时间众人备受打击,紧赶慢赶终究是晚了一步,江修广一死,线索尽断,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姜怀和颜之推怀着万分沮丧的心情回了城跟王敬辞汇报这事的进展。而其余人则是先回了宅院。
姜怀问道:“殿下,江修广那边看起来像是匪徒劫杀,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文守正也死了,接下来该如何?”
王敬辞皱着眉分析起来:“我们刚把席岂弟绑架,文守正和江修广就前后脚死亡,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今日上午,文守正的棺材已经被抬去下葬了,若是想要再找别的线索,只能开棺验尸。”
颜之推担忧地说:“殿下怀疑他们被杀人灭口?但此事可不好办,一不小心就容易惊动别人。”
王敬辞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着颜之推说:“派去侯府的守墓人还未,把我们的人安排进去如何?”
姜怀和颜之推听完都笑了起来,先前的烦闷也一扫而空。
江修广的尸体很快就被人发现,官员将尸身抬回来时立刻被人认出死的人正是刑部尚书江修广,案子上报到大理寺,大理寺卿管岳火速进宫将此事禀告给了国君。
深夜里,国君正抱着三岁的幼女王敬曦批折子,大太监傅公公前来通禀。
国君抬头瞥了他一眼,随后又专心地看着眼前的折子:“怎么了?欲言又止的。”
“王上,大理寺卿管大人有要事求见。”
国君又抬眼瞥了他一下,见他表情有些难看,这才放下手中的折子,将怀中早已熟睡的娃娃交给一旁的宫女,随后才开口:“什么事?这么晚了还要进宫?”
“是......刑部尚书江大人,今儿出城遇刺身亡。”
国君闻言一瞬间脸色铁青:“宣!”
管岳很快就跟着傅公公进来了,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国君抬手阻止:“怎么回事?将事情原本说清楚!”
“报案的是一个卖完菜出城的老妇人,现场只有江大人一人,他身中数刀,全身钱财皆被洗劫一空,应是劫匪作案,凶手还在追查中。”
“他一人?他一人出城干什么?”
“臣问了其妻孟氏,孟氏表示江大人只跟她交代要出去一段时间,但并不知其具体去向。”
“给朕查!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刺杀堂堂二品大臣!”
“是!”
国君缓了缓情绪,随后又说:“命,守王将大统领别景行和统领虞存德协助你,朕要尽快看到凶手被捉拿归案。”
管岳有些迟疑:“可,二位统领正在配合刑部查席御史失踪的案子......”
国君听完脸色更加阴沉:“那就让别景行配合刑部侍郎霍简去追查席御史失踪案,让虞存德助你查江尚书的案子。”
“是。”
“先是席岂弟失踪,后是文守正醉酒窒息死亡,然后是江修广出城遇刺身亡,管大人以为这些事有关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