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尉没有吭声，只是脸色越来越惨白。

虞存德见他已然十分害怕了，这才开口：“所以，你是谁的人？是谁，让你诬陷冯大人的？”

顾尉张了张嘴，良久后才将纸条缓缓放在桌上，十分颓废地说：“我，我是太子的人，是太子让我诬陷冯大人的。”

“太子为何让你这么做？”

但顾尉却沉默了下来。

“江尚书，是太子派你杀的吧？”

顾尉依旧沉默不答。

虞存德失去了耐心，用指间轻点着纸条上面的小字，顾尉这才又抬眼重新看着他。

“是。”

“太子为何要杀江尚书？”

“因为跟文老侯爷有关系。”

虞存德一听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跟文老侯爷有关系？”

“是。”

“为何会扯上文老侯爷？”

见顾尉又要沉默，他厉声警告：“我劝你，最好说实话，否则，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顾尉咽了咽口水：“因为文老侯爷并不是醉酒呛死，而是太子派人杀的。”

“什么？！”

虞存德被这个信息惊得登时就起了身，他盯着顾尉的眼睛久久移不开视线，试图从里面找出任何说谎的痕迹，但顾尉始终保持不变的神情任他打量。

虞存德猛地转身拉开房门，随后让手下走远一点看住四周，再度合上门时，眼里全是厉色。

“太子为何要杀文老侯爷？”

“因为文老侯爷发现了太子的秘密，而文老侯爷死前与江尚书见了一面，太子怕秘密泄露，所以派我去杀了江尚书嫁祸给冯鸣章。”

“我想你应该不知道太子的秘密吧？”

顾尉没接话，但虞存德猜他这样的小人物不可能知道，索性也没继续追问。

“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你只需说出真相即可。”

顾尉哆嗦着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放过我家中老母。”

虞存德指间一顿，随后将茶杯放下，起了身保证：“放心，我家中也有老母，必定不会对你母亲如何。”

顾尉松了口气，没再说话，虞存德也很快离开。

在虞存德离开后，顾尉盯着他倒的那杯茶眼神久久无法移开。

虞存德走到院中，对着手下侍卫小声嘱咐：“看着这个房间，半步不许离开，也不许任何人靠近。”

随后又对另一人吩咐：“速去将六王子与霍大人请来！”

侍卫刚转身又听得虞存德吩咐：“慢着！去，将大理寺卿管大人也一并请来！”

说完这些，他又迅速找了间书房去将顾尉的话写下来交给苏志：“你亲自交到大王子手上，不许给第二人看，快去！”

当虞存德把一切都安排好后，心跳突然疯狂加速，他深呼吸一口气暗暗调整着，随后就在院中长廊那坐下，寸步不离地盯着这个房间。

王敬辞与霍简、管岳三人收到虞存德的消息第一时间就往刑部赶了，另一边的王敬辞收到消息时正与王敬佳在书房内商议。

“殿下，虞大人的亲信求见。”

“宣。”

“草民见过大王子，我家大人让我给殿下带了一封信，说，必须亲手交给殿下。”

王敬廉有些惊异：“哦？拿来我看看。”

短短两行字，王敬廉看完惊得都顾不上失态了。

他微微半张着嘴，皱着眉将信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下，随后不可置信地又看了看传信的苏志，好半天才将这个消息接收。

王敬廉用手搓了搓脸，对他说：“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是。”

苏志刚转身，王敬廉又对着房内的丫鬟说：“你们也走。”

很快房内就撤得只剩下王敬廉与王敬佳二人，他这才把信给了王敬佳，后者看完也是吓得合不拢嘴。

“看来太子根本不信任你啊。”

王敬佳惊疑不定地看着信上的字：“这......太子莫不是疯了？连杀两名朝廷重臣对他有什么好处？”

“什么好处？能保住他的秘密，就是好处。”

“什么秘密居然值得太子使出这样的手段？而且仅凭那顾尉一人之词，想要指证太子，绝无可能，万一翻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