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辞紧了紧牙根,随后唤来李如风:“你跟霍大人走一趟,将画像上的人带过来让顾尉辨认,就说——是我认出了画像上的人。”
李如风应下:“是。”
王敬辞看着笑眯眯的霍简也露了一个笑容:“霍大人,满意否?”
“满意满意!非常满意!臣这就将人带回来,定不辜负殿下所托!”
霍简转了身带着李如风一块儿离开了,房间里瞬间就只剩下了王敬辞一人,与此同时,在黑市打听令牌消息的姜怀等人却一无所获。
狄征没忍住抱怨:“这么大的黑市,怎么就没有光明楼的令牌呢?”
姜怀分析:“说明光明楼的令牌非常少,得到的人不会轻易出手。”
狄征瞪大了眼看着她:“那岂不是根本没戏?”
颜之推插话:“也不能说完全没戏,只是几率较少,看运气吧。”
颜之推带着众人去了常去的几个老朋友那问了一圈,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于是提议分开去打探消息,节约时间。
颜之推和姜怀一组,山伴奂与姚爰止一组,黄氏兄弟二人和狄征一组,几人很快就四散开了。
“咦?!”
虞存德正带着手下在黑市查找被盗财宝的消息,却突然听见自己的手下看着前方的人群发出了一声惊疑,他循声看过去,同时问道:“怎么了?”
“前面那三个男子,其中两个是两兄弟,另一个是这两兄弟的债主,上次还水火不容呢,这会儿就称兄道弟了?”
“什么意思?”
手下完整地将当日发生的一切完完全全地讲给了虞存德听,后者听完压低了眉思索了片刻才出声:“许是钱结清了,所以恩怨也了了吧......你跟上去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是。”
虞存德带领其余几个手下就在原地等待,接近两柱香的时间,那个人才返回。
“大人,我打听到了,他们三人是来买东西的,已经问了一路了。”
“买什么?”
“说是买光明楼的令牌,许是三人得了钱想去光明楼胡吃海喝一顿,但是没有令牌进不去。”
虞存德闻言心中一动,想起了家中的那个烫手山芋,他转头对着身侧的另一人吩咐:“你去,跟他们说,你卖令牌,约他们下午来此处见面。”
黄容实三人终于打听到了令牌的消息,喜不自胜,连忙应了下来,转头去找其余几个汇合,虞存德也带着手下继续查探被盗财宝的事,而另一边,霍简与李如风的进展却十分不顺利。
太子在府内听着侍卫的汇报,笑出了声:“你是说,江修广随身跟着的人是冯鸣章?那江修广死了,他岂不是嫌疑最大?他的嫌疑不就是大王子的嫌疑?”
侍卫继续禀报:“是,现在刑部霍大人已经带着人去请冯鸣章回刑部让那小二辨认了。”
太子背过身去悠悠地说:“霍简......霍简那个老滑头可请不动大王子那边的佛像。你去,拿着我的令牌请大理寺卿管大人走一趟。”
“属下遵命。”
管岳得了太子的令,赶紧带人前去大王子府支援霍简,刚到此处就看见霍简在大王子府门前唉声叹气的。
“霍大人?这是?”
“哎哎哎!管大人!您可来得太是时候了!我跟你说,我得了六殿下的令带大王子的侍卫冯鸣章回刑部,奈何这大王子,他不让我进啊,连个面都没见着,我都在这晒了半天的太阳了。您说这都入秋了,这太阳怎的还这样毒辣,晒得我是头也晕啊——”
“霍大人!”
眼见霍简开始滔滔不绝地抱怨,管岳赶紧打断了他的话:“我此番是带了尚方宝剑来的。”
“好好好!您快请!快请!”
霍简站到一边,看着管岳的手下前去敲了门,很快府门就开了,惊得霍简双眼大睁。随后小厮看了一眼门外的管岳,赶紧小跑进了府通禀,在霍简以为大王子连管岳的面子都不给时,冯鸣章却出来了。
管岳对着冯鸣章笑了笑:“冯大人,实在不好意思,只是请你前去刑部配合一下调查,若无事很快便能返回。”
冯鸣章也是十分理解:“我明白,本来早先就该出来的,奈何大王子临时有事,又耽搁了一会儿,管大人,咱走吧?”
霍简听着他冠冕堂皇的话在远处小声嘀咕起来:“睁眼说瞎话!害我在外面晒了半天的太阳!”
说完又立刻换了副笑脸:“冯大人!请!马车都备好了!”
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刑部,冯鸣章本来以为只是简单的让小二看一眼就能回去,没想到小二却一口咬定当日与江修广随行的人就是他。
“你胡说八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我何时与江大人一块儿出城了?!”
顾尉被他这一番连瞪带吼吓得一屁股跌在了地上,结巴了半天不敢再开口说一个字,王敬辞见状看了霍简一眼,没想到霍简根本不接他的眼神,最终还是管岳开了口。
“来人,将冯鸣章先押入大牢。”
冯鸣章站得笔直,对着要上来的衙役厉声呵斥:“谁敢!我可是大王子的人!”
但管岳的气势更加逼人:“拿下!”
冯鸣章很快被关进了牢里,而在府中得知此事的王敬廉气得一连砸了两个茶盏。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