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的小厮劝解道：“殿下消消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这摆明了就是在针对我？冯鸣章怎么可能跟江修广出城！是谁！是谁在背后捣鬼！”

王敬廉发泄完怒火，才重新开口：“派人请虞大人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是。”

“等等。”

王敬廉拿起笔准备蘸墨，但墨汁早已干透，于是他伸手沾了几滴茶水洒在砚台上，用毛笔粗粗地搅匀后书写了几行字装进信封里交给他。

“先把这个送去三王女府上。”

“是。”

快接近中午，虞存德眼见并无收获，于是决定先返回家中吃饭，下午再查，谁知返家途中就被王敬廉的手下万宝德给拦了下来。

“虞大人！小的可算找着您了！殿下有急事相寻，您快随我走一趟吧！”

虞存德边走边问：“这是怎么了？着急忙慌的。”

“出事儿了！冯大人被抓进刑部大牢了！说是江大人出事儿那天，冯大人也在，客栈小二给认出来了，这就将人关进了大牢！”

虞存德一听顿感不妙，连忙加快了脚步往大王子府上赶，一进到书房，王敬廉就松了口气。

“臣参见殿下。”

“虞大人，快坐。”

“多谢殿下赐坐。”

“事儿都听说了吧？”

“来的路上，万宝德已将前因后果都给我说明了。”

“这事儿你怎么看？”

“恕臣斗胆，此事——”

“不是我，我并没指示任何人去杀江修广，杀他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更何况江修广还是我的人！”

虞存德一愣：“江尚书竟是殿下的人？怎么从未听殿下提起过？”

王敬廉解释：“为了彼此的安全，所以我并未跟任何人透露。”

虞存德了然，随即又问：“既然不是殿下的手笔，那小二却又一口咬定是冯大人，可见这事儿多半就是冲着殿下而来的。”

“我自是知道，你认为，此事谁的嫌疑最大？”

虞存德开始分析：“先是殿下被设计夺了兵权，后是太子挑拨殿下与臣的关系，再是太子设局邀我赴约光明楼，而山庄被盗，最后就是冯大人被诬陷杀了江尚书......这一连串的局，我若说不是太子，恐怕殿下也不信吧？”

王敬廉歪着嘴冷笑了一下：“本殿下与虞大人所思相同。”

“那殿下预备如何反击？”

“先等等。”

“等什么？”

“等一封信。”

室内霎时沉默了下来，虞存德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茶等待着，又过了接近快半个时辰，那封信才姗姗来迟。

王敬廉看着回信气得咬牙切齿，随后一把将信递给了虞存德，后者接过去一看，上写：大理寺卿确为太子派人所请，务必小心。

信的背面还有一个人的地址。

虞存德刚将信还给王敬廉就听见他下的命令：“那就请虞大人走一趟刑部好好盘问一番，让那小二招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是。”

虞存德连饭都没吃就赶去了刑部，碰巧的是王敬辞等人都下了值回府吃午饭，于是他很顺利地见到了顾尉。

“你就是那个客栈小二？”

“正是。”

“你说，亲眼见到了冯鸣章与江尚书在一块？就是你指认的这个人？你确定没有看错？”

“那便奇了怪了，难不成这世上有两个冯鸣章？”

顾尉看着他自言自语的样子十分不解：“哪有什么两个，人家大人都审了那个姓冯的，他根本说不出自己当日在哪，只说不在江尚书边上，他自己都反驳不了我的话，你来替他反驳什么？”

还不等虞存德开口，顾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噢——我明白了，你跟那个姓冯的是一伙儿的！”

虞存德看着他浮夸的演技没有再反驳，只是默默地将一个纸条递给他，顾尉接过纸条一看，瞬间瞳孔放大，双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虞存德给自己慢悠悠地倒了杯茶水，随着茶水注入杯中，虞存德的视线也跟着落进了杯中，直到水满他才抬眼看向顾尉：“这个地址，你眼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