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佳也随着王敬廉一道离开了，本来有些拥挤的公堂瞬间就只剩下了王敬辞与霍简、管岳三人。

霍简见人都走了，这才忙凑到二人身边焦急地寻求帮助：“殿下！管大人！这事儿可怎么办啊！这人证死了，那冯鸣章还关着吗？”

管岳见王敬辞不吭声，于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先关着吧。”

“那......虞大人可是顾尉最后见的人，他一来顾尉就死了，这......？”

王敬辞有些诧异地看着他：“霍大人，难不成你还想抓虞大人不成？仵作可是验明了顾尉是自杀，就算虞大人是见顾尉的最后一人，也不能证明是他逼死的顾尉。”

“我不是这个意思，殿下，我意思是......哎！这案子怎么查啊！”

王敬辞笑得有些开怀：“神仙打架，小鬼避让。”

霍简眼珠子左右转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问：“殿下是说，太子......”

管岳轻咳了一声：“六殿下，霍大人，国君交代了要尽快查出杀害江尚书的凶手，我们还是赶紧去查找其它线索吧。”

霍简连忙应声：“是是是，下官定当全力配合管大人！”

见王敬辞抬脚往外走，霍简提高了嗓音：“殿下，您去哪啊？”

“回府午休，霍大人可要一起？”

“哎！好——”

霍简本欲答应，骤然见到管岳的眼神连忙干笑了两声：“哈哈，我、我就不去了。”

王敬辞上了马车，走至街角无人之处时却被拦了下来。

李如风掀开门帘对着王敬辞解释：“殿下，是虞大人。”

王敬辞透过车帘看着虞存德弓着的身有些疑惑：“虞大人，这是？”

虞存德直起身来，对着王敬辞言辞恳切：“六殿下，臣中午去见过顾尉，那顾尉亲口承认冯鸣章与江尚书毫无关联，是被他背后之人陷害的，请殿下查明真相，还冯大人一个清白。”

王敬辞十分温和地对虞存德说：“这件事管大人和霍大人自会查明，若冯侍卫确实为清白的，大可以说出事发时所在之处，一验分明。”

虞存德脸色有些僵硬，看着王敬辞已经将车帘放下，他赶忙拉住车厢，再看了一下左右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殿下！那顾尉亲口承认他是杀害江尚书的凶手，并且指示他的人是太子！顾尉说太子不止派人杀了江尚书同时还杀了文老侯爷！”

马车里，王敬辞脸色骤变，他此刻已经在心中快速地思索着虞存德的话，外面的虞存德见他久久不语，再次开口：“顾尉还说，文老侯爷是因为知道了太子的秘密才被灭口，而他死前却与江尚书见过面，这才被连累。”

王敬辞听完虞存德这番话本来有些清晰的头脑瞬间又被搅成了一坨浆糊。

他索性先放弃理清这些关系，再次掀开了车帘一角，露出半张脸看着他：“虞大人这话同本殿下说是何意思？我可是太子的人，虞大人是想让本殿下带话给太子不成？”

虞存德见王敬辞再度开口，悄悄松了口气，声音却低得只有贴近了才能听到：“家母曾对臣说，殿下是殿下，太子是太子。家母近来咳疾渐好，是以臣认为母亲说的有理。”

王敬辞不置可否，却反问他：“有理如何？无理又如何？”

“有理，殿下是执棋者。”

“既是执棋者，那坐山观虎斗，有何不可？”

“若冷眼旁观，恐人全身而退，心血白费。”

王敬辞有些诧异，他这才正视虞存德，打量了一会儿问道：“虞大人又是什么角色？”

“臣是，尽忠的卒。”

王敬辞十分欣赏地看着他，心中暗暗可惜，这么好的人不是自己的，但同时他更加重了决心，这么好的人，必须是他的。

见他再度沉默，虞存德以为王敬辞心有疑虑，于是立马补充：“臣十分感激殿下对家母的帮助，关于殿下的事臣定会烂于肠肚，请殿下放心。”

王敬辞见他如此诚意，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我会去查文老侯爷的死因。”

说完他放下帘子，但虞存德再次拉住了车身：“殿下，若要进光明楼，需得有此物。”

王敬辞闻言愣了一下，伸手接过从车窗外伸进来的一块小巧令牌，马车再次启程，很快离开了街角。

苏志见马车走远，这才靠近虞存德小声问道：“大人，六殿下真的会对付太子吗？”

虞存德冷着脸看着远处的马车幽幽地说：“他既然不是太子的人，那就没有理由不会对付太子。”

“若是连大王子一块儿对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