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蓝笙潼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冷月平静的睡颜上——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太轻松的梦,或许是想起了受伤时的场景,又或许是在担心队里的训练。
蓝笙潼就这样坐着,没说话,也没动。她想起早上训练时,薛敏被“敌人”扔模拟手榴弹,她下意识扑过去拉人的瞬间;想起欧阳兰虽然嘴硬,却在她膝盖蹭破时,默默递过来一小瓶消炎粉;想起童玲玲拉着她的胳膊,叽叽喳喳说要带她去吃巷口的糖粥;还有柳如烟笑着喊她“潼哥”,说要跟她学枪法的模样。这些画面在她脑海里慢慢闪过,比前线战壕里的硝烟,比蓝家公馆里的琴声,都要温暖得多。
不知过了多久,冷月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蓝笙潼的膝盖上,忽然皱起眉:“你膝盖怎么了?”
蓝笙潼低头看去,训练服的裤腿卷起了一点,露出膝盖上蹭破的伤口——红红肿肿的,边缘还沾着点泥土,方才没在意,现在被冷月一提,倒觉得有点疼了。她伸手把裤腿往下拉了拉,语气依旧淡淡的:“没事,今天训练时不小心蹭到沙袋了,问题不大。”
“战场上‘问题不大’的伤,有时候会要命。”冷月的声音沉了些,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小盒药膏,“这是薛敏昨天给我带来的,治外伤很管用,你拿去用。”
蓝笙潼看着那盒药膏,愣了愣——以前在前线,受伤了都是自己随便找块布包扎一下,从没人会特意给她递药膏。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起身走过去,接过药膏:“谢谢。”
“谢什么,都是队友。”冷月摆了摆手,又靠回床头,“你要是不想回去,就继续在这儿坐着吧,我再看看手册。”
蓝笙潼回到椅子上坐下,手里捏着那盒还带着温度的药膏,心里忽然觉得暖暖的。她没再像昨天那样放空,而是看着冷月认真翻看手册的模样,看着窗外慢慢移动的光影,听着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直到夕阳透过窗户,把病房里的一切都染成了暖黄色。蓝笙潼站起身,把药膏放进衣兜里,对冷月说:“我该回去了,太晚回去影响不好。”
“嗯,路上小心。”冷月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几分笑意,“明天要是还想来‘放空’,我这儿随时欢迎。”
蓝笙潼走出病房时,夕阳正好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摸了摸衣兜里的药膏,又摸了摸腰间的勃朗宁——枪身依旧冰凉,可她的心里,却像是被夕阳晒过一样,暖暖的。她忽然觉得,或许以后不用再靠“放空”来打发时间了,或许她可以试着跟薛敏她们多说说话,跟柳如烟学一学怎么侦查,跟童玲玲一起去吃巷口的糖粥,甚至跟欧阳兰讨论一下拆弹的技巧。
毕竟,这里是女子炸弹小队,是她的队友,是她在江海城的“家”,也许自己不需要把别人置之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