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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涩得你张不开嘴。

“嘘。”五条悟手背覆上你的嘴唇，带着海水吹干后的咸味，“拒绝的话晚点再说，没有逼迫老师揭伤疤的意思哦。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是我之前不经意做过什么让老师伤心的事吗？”

伤心？不如说除开平时课下的小打小闹，几个学生相比起来，五条悟才是最能解决问题的那个。

你向后躲开五条悟的手：“咒术界有多糟糕，五条君知道的，想远离纷争是人之常情吧。”

“只是这个？”

你不偏不倚对上五条悟的视线：“只是这个。”

“放心交给我就好了。不会再出现烂橘子踩在老师头上撒野的情况，有我就够他们烦的了。”五条悟退回原位，甩甩手将沙子抖干净，“我准备慢慢把烂橘子们踹出决策层，烂橘子又要气得晚上睡觉都要留只眼睛放哨了，应该没心思针对老师。”

海潮退去，海岸线向海里倒退几十米。海天相接处遥不可及，身边最小的参照物是海平面上的某个岛屿，五条悟坐在辽阔天地间，撑起咒术界下坠的天空。

改革，放在十几岁少年的身上，放在普通人身上，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宏大无边的理想，五条悟行动起来顺理成章。

“如果因为烂橘子的原因，老师坚持离开，我充分尊重老师的选择，烂橘子那边我会处理干净。”五条悟说话留三分余地，给你找好了退路，“自愿原则哦，但是我个人还是希望老师能成为我身边的伙伴。”

被学生照顾到了。几年高专学习，五条悟最初的锋利逐渐被收进肉垫，比起一年级刚入学，他无限趋近于可靠最强的形象。成长的速度令人惊叹，似乎只有你在原地踏步。

脱离教师职位，你不必再被强制过剧情，远离原作的死亡威胁是你之前求之不得的结果。高专的辞职报告，总监会的转接手续，房产的变卖凭证，飞离东京的机票，离开的手续一应俱全，一切早有准备，原计划是结束冲绳的毕业旅行就彻底和原作告别。

离开吧。

“我——”

“老师就算想退居幕后，也不需要完全与我们切断联系吧。”五条悟再度加码，“自由咒术师也不错？”

太犯规了，五条悟无师自通的谈判技巧一流，以退为进运用得出神入化。

只是脱离总监会当然不需要和学生一刀两断，可你的本质目的从来不是总监会，而是与主线千丝万缕的学生。

把学生挡在你与灾难之间吗？你和高层那群老东西有什么区别？

家入硝子端着挖了两勺的刨冰走近，突兀打破紧绷的气氛：“在聊什么？”

“在聊回去还可以一起去哪里。”五条悟眼神落在你身上，笑嘻嘻回应。

回去还要在一起，五条悟替你回答之前的问题。

在家入硝子疑惑的目光下，你没反驳五条悟的话。

提交了教师辞呈，你没有继续留校做老师，五条悟顶上轮班到你身上的教学任务，高专工作平和缓慢照常运行。

总监会的岗位还算有用，你领着薪资把自己外调出去，远离叽叽喳喳的老东西。五条悟近些年的动作越来越不加掩饰，大刀阔斧让老东西大出血的地方不少，老东西们的火力全集中到他身上，恨不能把五条悟碎尸万段，又忌惮他的实力，两方维持着诡异的平衡。

第一次做老师，五条悟秉持严谨的态度搜索了下教学流程，结合夜蛾正道和你的教学方式摸索出自己的风格。

烂橘子狂轰滥炸起来和一万只苍蝇叫嚣没什么区别，五条悟在会议上左耳进右耳出，嗯嗯哦哦的敷衍模样惹恼某个倚老卖老的烂橘子。走流程一样打起嘴仗，烂橘子恼羞成怒，群起而攻之，五条悟随机默数几个数，让对应屏风后的老东西见见血，会议不欢而散。

回学校路上顺路祓除几只窗刚上报的咒灵，五条悟瞬移回宿舍，坐在桌边。

每天日程安排得紧锣密鼓，出于省时省力等各方面考虑，五条悟一直住在自己原先的那间宿舍。

教案摊在桌案上，咒术理论总结了一半，五条悟在教学方法的地方卡了壳。明天结束期中考就要正式开启新阶段的学习，这一届有一个入学前半个月才接触咒术界的新生咒术师，有关咒术界的常识需要从零教起。

新生咒术师对咒术界是什么感觉？怎样才能最贴切解释咒术界的异象？还有咒力掌控等一系列他从不会考虑的初级问题，学习和教授完全两码事，真正上手才发现处处碰壁。

五条悟打开通讯录，在滑过你的名字后停顿两秒，最后选择拨通夜蛾正道的号码。

夜蛾正道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迷蒙：“……什么事？”

“超级重要的大事哦，”签字笔在两指间转动，五条悟靠在椅背上，“四级以下的咒术师对咒力是什么感受？怎么控制咒力？”

夜蛾正道拿开屏幕确认来电名字，是五条悟没错：“后天发掘的四级以下咒术师，和能看到咒灵的普通人差不多。”

“这个知识点我知道啦。那换个问法，普通人对咒力什么感觉？”

夜蛾正道收紧指节，几乎每个咒术师刚学习咒术，都会体会到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受，毕竟绝大多数人都是从零往上爬，一点点累积到天赋上限。偏偏五条悟这种天才，使用咒力和吃饭喝水一样日常，无法感同身受普通人的茫然。

“……像拧开瓶盖用力泼水，新生咒术师能控制水泼出去的大致方向，掌控不了远近大小这类精细化操作。”夜蛾正道甩开瞌睡，头脑风暴出相似的形容。

“这样。”电话里传来沙沙书写的声音，“有没有可能出现某一时刻，咒术师突然看不见咒力的突发状况？”

夜蛾正道很快将五条悟的描述对象与一年级新生对上：“是说你的学生最近的任务？一般来讲可能是低级咒术师情绪波动太大，加上咒灵等级过低，咒力波动小被忽略掉了。”

“咒术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五条悟发现新知识点，签字笔在教案上画圈。

“不是所有人都是五条悟。”夜蛾正道按住眉头。

“知道啦知道啦，身体素质下降的中年人，赶快睡觉保护健康哦。”

好梦被打断，夜蛾正道困意清醒得差不多。凌晨来电，自然带点休息被破坏的起床气，夜蛾正道本想借题发挥教训一下五条悟，比如这种教学问题下次白天早点问。

白天什么时候五条悟有时间打电话骚扰他？夜蛾正道推测不出来，歇了这个心思。

撑住最强的称号哪有那么轻易的。

去问别人？五条悟还能半夜打电话给谁，要怪就怪夜蛾正道是高专和五条悟走得最近的教师，五条悟有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想到他。

夜蛾正道关掉手机，双目漆黑，酝酿睡意时脑海里闪过无数纷杂的信息。

如果你在高专留任，至少有人能替夜蛾正道分去五条悟的大半火力。

26

不与原作角色完全断绝往来，不刻意维持你与学生之间的关系，除开各大节日偶尔收到学生的节日祝贺，你几乎脱离剧情，成为面容模糊的背景板npc之一。

几乎。

你在内阁留下的眼线被外来者动摇了。

顺藤摸瓜往上查，盘星教的名字赫然呈现在调查记录上。

“干什么吃了苍蝇的表情？”伏黑甚尔居住点不定，你们的线下交接点不是在赌马场就是在临时开的酒店。伏黑甚尔拿起酒店提供的矿泉水暴力撕开塑封膜，一口喝完抛进垃圾桶，他斜眼扫过调查记录，幸灾乐祸笑起来，嘴角伤疤跟着扯开：“哟，被喜欢的小白脸偷家了？”

你抬脚踹上伏黑甚尔肌肉扎实的小腿：“很好笑？我觉得你下个月的奖金减半听上去也很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