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从盘星教走出，你魂不守舍顺着主干道来回绕圈。

伏黑甚尔托你转交的支票还在包里，未成年有没有账目另说，伏黑惠被御三家虎视眈眈的情况不适合从明面上走账。

之前五条家十亿买下伏黑惠的事情你有所耳闻，那时候焦头烂额在夏油杰和总监会之间打转，忽略了禅院家与五条家的传闻。

不管之后你选择留下或离开，先搞清楚伏黑惠身上有没有埋藏剧情节点，方便遇上危险剧情及时跑路。

你提着两袋礼盒以及一些日用品穿过小巷，找到查到的老式居民楼，敲响房门。

门开了一条缝，女孩站在门口探出半张脸：“你好，请问是？”

“津美纪小姐，打扰。”你露出友善的微笑，拿五条悟的名头走后门，“我是五条君的老师，不知道方不方便进门坐坐？”

伏黑惠毛巾搭在滴水的头发上，从卫生间露出一双眼睛：“你有什么证据？”

小孩子独居防备心足够是好事，你打开手机翻出几张在学校的合影：“这种证据有没有说服力？”

伏黑惠用力搓几下毛巾，刚洗完的头发不至于一直往下淌水。他在卫生间门口的地毯踩干脚上的水汽，快步走到门口，津美纪让出位置，伏黑惠左右翻动照片，确认照片的拍摄日期。

湿哒哒的黑发贴在额头上，伏黑惠和缩小版伏黑甚尔只差嘴角的一道伤疤。

在检查陌生人身份这方面，小小年纪就有模有样啊。

“照片是真的。”伏黑惠让开进门的位置，房门拉开能过人的宽度，他带着你在客厅沙发落座。

津美纪在厨房用闲置的塑料水杯倒杯温水，放在你面前的桌子上。矮桌边缘磕碰痕迹明显，彰显其使用寿命之长，桌腿底部来回摩擦轻微掉漆，你坐的沙发都有一点长期使用后无法回弹的凹陷，沙发背后的白色墙壁有几处墙灰掉皮的破损。

你扫过电视墙背后的格局，视角受限房间内无法一览无余，你依靠两处墙立面推测房子大概是一室两厅，房龄估计不小，目光所及的硬装和软装掩饰不住使用年限，全靠打扫得整洁干净扳回一城，打眼一看还算敞亮。

“五条君知道你们的居住环境吗？”

“五条先生来过，他提议过让我们换个更舒适的房间生活，我和惠在这里住习惯了，没搬走。”津美纪礼貌回复你，对伏黑惠指指头发，多次瞟向卫生间，示意他先去吹头发。

伏黑惠不情不愿走进卫生间，卫生间的门没关紧，吹风机工作的嗡响透过门缝传到客厅。

“您这次来，是五条先生有事找惠吗？”津美纪模仿大人的样子接待你。

“是出于我个人的意愿。”你留下联系方式，“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

“啊？谢、谢谢。”津美纪意外地微微张嘴，抽出电视柜的抽屉，把名片夹进电话本，“您和五条先生真的是师生？”

“是，不过我现在辞职了，我前来拜访不是因为五条君，不需要向他询问相关事宜哦。”不需要把你的行踪汇报给五条悟，暂时减少来往。

津美纪听懂你的言外之意：“好的。您看上去很年轻呢，不太像老师。”

“五条君现在也在做老师，毕业就留校，比我还年轻哦。”

“他做老师的画风太奇怪了。”伏黑惠顶着刚吹干有些炸开的蓬松头发回到客厅，“既然不想向学生透露行踪，为什么来找我们？我们之间的关联似乎只有他吧。”

伏黑惠的言语尖锐，津美纪拦住伏黑惠：“惠？”

“还是有其他相关性的。”你对防备的伏黑惠摊开手，咒力流动，“我和你。”

伏黑惠支开津美纪：“津美纪，再烧壶开水吧。”

津美纪担忧拉上厨房隔断，烧水壶沸腾的噪音模糊客厅的谈话。

“津美纪小姐完全不具备咒术师潜质？”

“不要打她的主意。”伏黑惠压下眉头，婴儿肥的脸颊鼓起，“你是禅院家的？”

“怎么能和禅院那群老封建相比。五条君应该肃清了你们身边的坏人，就当我是来上个没用的保险。”一个禅院家十影术士继承人，一个看不见咒力的普通姐姐，两个孩子待在一起，怎么看都是容易被下黑手的配置吧。

你向伏黑惠丢一点挠痒痒的咒力，伏黑惠反应极快用咒力格挡，两道咒力相撞抵消，一道未被拘束的咒力穿透空气直冲面门。你挥手打散，他的操作手法不是很熟练，使用技法看上去有模有样，至少是被系统教过，教授者是谁不言而喻。

“你之后会去咒术高专上学吗？”

伏黑惠防御的手没放下：“那家伙是这么安排的。只要津美纪能幸福，去哪无所谓。”

“即使五条君事务缠身，在带孩子这方面，考虑得意外周到。”

从进门开始，伏黑惠的咒力输出没断过，平衡在一个相对稳定的区间，只要你出现任何异样，伏黑惠可以立刻调用周身的咒力反抗。你拍拍伏黑惠的肩，在他彻底失去耐心放弃客套之前起身告辞：“只是来见见你们，打个照面就当认识了。”

伏黑惠跟着你走到大门口，严防死守你对里屋窥视：“你真的很可疑。”

你扶着有些掉皮的墙壁换鞋：“你们身边可疑的人不会少，继续对陌生人保持这样的高度戒备吧。”

确认你下楼离开这栋老式居民楼后，津美纪推开厨房隔断门。伏黑惠蹲在玄关拆开你带来的礼盒，津美纪放下水杯跟着检查，几下摸到松动的礼盒底部：“这里有夹层。”

封底被津美纪小心翼翼揭开，钞票整齐地码放在夹层里，按厚度估计，少说也有上百万日元。

抽出一张对光检查，货真价实的钞票，作为防伪标识的凹痕触感清晰。

中间打包的绳子里夹了张纸条：「可以理解为惠君父亲的抚养费。」

津美纪瞠目结舌：“要退回去吗？”

合着可疑人员上赶着送钱来了，伏黑惠嘴角抽搐：“不，先收在衣柜里，不要动用。”

你留下的名片只有电话，既然特意放在夹层，打电话叫你把钱拿回去肯定会被拒绝。如果真是伏黑甚尔的资产，确认之后收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吧。

伏黑惠居住的老式小区存在不少观察死角，你按照经验踩点目光所及的偷袭点位，泥土刮痕新鲜，几处适合藏身的隐匿角落被沙袋或者木箱杂物堆满，想要蹲守在这里必定会留下搬运痕迹。

被清扫过了，不需要你再大费周章思考对策，五条悟处理这些事还是很谨慎的。

沿着干道一直向前，在十字路口左转，你离人员密集的市中心越来越远，对向而来的行人与你擦肩，朝公园偏僻的湖边走的只有你一人。

人工湖上搭了红漆亲水栈道，湖边水位浅，不及膝高的栏杆装饰作用大于实际防护作用。下两级楼梯，木桥最靠近湖中心的点位额外扩建五六平方的观景台，再往前走，栈道路线会带着你回到岸上。

观景台的长椅落了一层灰，座位处隐约可见几月前来这散步的人印下的掌印。

恰巧这次出门你顺了包没用完的手帕纸，在第三张干净的纸巾擦过长椅没有蹭上灰尘后，你理顺衣服坐下。

“请问我可以在这里坐坐吗？”

短发女人站在擦干净的长椅边温柔注视你，愈合后浅粉色的十字伤疤贯穿额头。

28

太阳没落山，下班时间还早，公园散步的居民寥寥无几，亲水栈道附近就你们二人。

从老式小区离开时就有人不远不近缀在你身后，不管拐几个弯都甩不开。发觉你目的地越来越偏僻之后，对方不但没有因为人流减少无法藏身而慌乱，反倒尾随得更加明目张胆，主动露面是打算谋财还是害命？

更早一点，在盘星教里挥之不去的被窥探感，如芒在背的怪异应该来自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