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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五条悟的事务被学生们分担，实践是进步最快的方法，短短半年，咒术界的混乱基本平定，表面看起来欣欣向荣。

咒术界没了五条悟照样转，新生代咒术师逐渐出现这种声音。你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嚼舌根的人已经得到惩治，将近而立之年的乙骨忧太早早锻炼出处理杂事的雷霆手段，要不是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聊天的时候你恰巧路过，这种传言一辈子都不会传到你耳朵里。

发现你站在窗外的虎杖悠仁飞快闭嘴，另起话题找补：“我是说，我们在讨论怎么训练新生……对不起。”

你不解地歪歪头，为什么要刻意避开你，为什么要和你说对不起。这类消息他们会私底下聊起，会当做反面案例告诫新生，甚至会和家入硝子吐槽，但他们都心照不宣隐瞒你。

他们对待你的方式像是在对待五条悟一件易碎的遗物。

啊，其实欠债不还的还有夏油杰，不过那些少年意气的故事现在只有硝子知道了。

你没有那么脆弱，你答应过五条悟的，向前走。

在反转术式这方面出现不少新起之秀，虽然不及家入硝子运用自如，至少极大减轻她退休后的度假生活。

家入硝子牵着你的手，像在烟火晚会拉着你向山顶奔跑那要十指相扣，她躺在沙发上闭眼摇扇子，优哉游哉听你讲述咒术界的新情况。

“硝子，你是我见过最优雅的老太太。”

家入硝子笑起来，皮肤折痕溢出眼尾，花白的刘海顺着风左右摇晃：“你也是。”

笑着笑着，摇动的扇子渐渐停下，阳光冲破窗户栅栏的阻碍亲吻家入硝子的脸，一格一格的影子遮去她深深浅浅的皱纹。

你仿佛回到了高专的夏天，五条悟和夏油杰在走廊上推推搡搡，你和家入硝子趴在课桌上说女生之间的悄悄话，那天的阳光是不是也是今天这样暖洋洋的温度。

轻轻放下家入硝子的手，你为她整理仪容，打电话叫来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你最后回望这个房间。

你和家入硝子同住的房子，除了你们俩的生活用品，还有一部分早就褪色的旧物。

前些年十几岁的学生前来拜访，问你这些东西后面蕴含什么不为人知的秘闻吗，你说不是，前因后果答不上来，人上了年纪总会忘记很多事，你只能说它们曾经属于你的同期。

“家入老师不是在这里吗？”

“是另外两个坏蛋呀。”家入硝子送走学生，擦去照片框上的灰尘，“这张是你入学的时候我们一起补拍的入学照，当时五条换了最新款手机，非要测试一下像素效果。你的记忆力不行了啊，得多锻炼。”

“不要啦，我还记得你们就好了。”

你不会忘记的，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比自己的姓名还要深入骨髓的音节。

“晚安，硝子。”你亲亲她的额头，送别最后一位同期。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很快赶来，你为二人开门，虎杖悠仁还是之前的样子，不变的样貌更添几分稳重。他们二人轮流拥抱你：“老师放心交给我们吧。”

二人在客厅忙前忙后，你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掌心抵住心脏，术式发动。

你睁开眼。

拨动时间线，你改变你所知的所有剧情节点，倾尽一切改变故事轨迹。

逆天改命的反噬无时无刻不在骨血之间叫嚣，重伤就养病，致命就重来，你的术式是得天独厚的优势，你将术式利用到极致，生死逐渐稀松平常，成为你两点一线生活的一部分。

截下星浆体任务后，五条悟的耐心所剩无几：“你好奇怪，一直理所应当差遣我们做事，我们之前很熟吗？”

“我不会伤害你们，其他无所谓，这一点请相信我，我可以立束缚。”

五条悟跳开：“正常聊天而已，要不要这么上纲上线，难道你要说一句话立一个束缚？”

“可以。”

五条悟扯住夏油杰后退：“哇，更奇怪了。”

接到夏油杰叛逃的消息时，你提交报告的手指一顿。能拦截的任务都拦截了，夏油杰还有什么理由叛逃？

“你很奇怪啊，为什么把我的选择与任务挂钩。”夏油杰重复五条悟对你的评价，“既然作出一副很了解我们的样子，就该知道我不可能委屈求全。”

是这样吗？

是这样啊。

上一世夏油杰不辞而别，再次相见也没说上几句话，明里暗里都在平衡你的情绪，你所珍藏的情谊反而划下不可跨越的鸿沟。这一世你举止怪异，你的同期之间分割出明晃晃的界限，他们自然也不会对一个精神病动心。

如果讨厌你能改变什么的话，那就讨厌吧，恨你也没关系。

恨你也没关系。你说服自己。

你像个苍蝇一样围绕两人叫唤，这个任务不能接，那个会议不能去。夏油杰原本还有精力赶你走，次数多了渐渐脱敏，把你当电脑叉不掉的报错弹窗处理，一股脑塞进后台。

“今天的出行任务推到明天吧。”你擅自更改夏油杰行程安排。

夏油杰早有所料，停下换衣服的动作，回到坐垫上随便抓一张股东交接文件处理杂事。

你盯着夏油杰拿着油墨味的白纸翻来翻去，他签完三份文件，把需要处理的人和事条理清晰编辑成任务清单，截屏发到他和他的下属共建的议事群。

「处理完不用告诉我。」

夏油杰打字不避着你，你除了脑子有点问题，说话方式听不懂之外，没做过出格的事。资金链、出行路线、管理人员名单、预备套出合作资金的普通人范围，用各种保密资料做诱饵在你眼皮子底下晃悠，你像眼瞎耳聋一样从不过问。

随便哪项数据泄露出去，都够往夏油杰臭名昭著的通缉令上再添一笔，举报的奖金和名声令人眼馋。反观成日在盘星教高层混迹的你，别说上报总监会了，连和五条悟联系时你都会刻意瞒报有关盘星教的事。

文件分类归档，夏油杰摞好散落的纸清理桌面：“不让我出门的话，你带菜菜子和美美子去超市吧。记得多买点香薰，猴子身上的臭味太刺鼻了。”

“好。”

忽视掉有时候非锁着他不让出门，你不犯病的时候和智能助手一样可靠，输入指令就可以替人完成很多琐事。

他的同期是一个偶尔抽风的人工智能。

在你坚持不懈的骚扰下，夏油杰没空把心思浪费在杂事上。

“今天不要出门。”你封死盘星教的大门。

“夏油大人做事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菜菜子叉腰与你对峙，夏油杰没阻止，默许你们在门口吵架。

“今天不要出门。”你重复。

菜菜子和美美子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拉住你的手往门外拽。小孩子力气自然比不过你，强行反抗会伤害到她们，你借力后退，等菜菜子和美美子松手了才站定。

“这次不能听你的，我有重要的事要做。”夏油杰耐下性子安抚你。

“我知道，但是不可以。”

他细长的眉拧在一起，压下正事被打断的不耐：“是不是我平常太顺着你了，我并不需要对哪个人言听计从。”

在你的注视下，夏油杰跨出大门，美美子和菜菜子跟在他身后，经过你的时候瞟你一眼。

你伸手拦住美美子和菜菜子，将二人推远。

菜菜子莫名其妙：“你干嘛？”

大门轰然倒塌。

你和夏油杰同时出手，特级与一级的对战破坏范围极大，沉静的院子眨眼间灰飞烟灭。

特级和一级之间存在等级差距，两边不对等的信息差是你破局的杀手锏，你没有在同期面前暴露过你的术式，依靠上一世对夏油杰出手习惯的了解，你避开正面对上夏油杰伺机而动，几回合交手下来你们相持不下。

夏油杰真的赶尽杀绝的话，你是没有机会和他纠缠几十分钟的。

不是说不想任你摆布吗？为什么不直接清除障碍，放几只特级或者一级咒灵足够让你左支右绌，为什么只是用咒力压制你？

他的同伴没来拉架，菜菜子和美美子也没了踪影，你心底一沉：“……你的咒灵呢？”

“这么快就发现了，还以为能再拖久一点的。”

你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一直没有咒术师扣押你们，附近清场的人都没有。

特级与一级的迎战都没办法抽派人手控场，盘星教外的状况可想而知。

你和夏油杰拉锯战的时间足够咒灵覆盖东京的街道，此时只凭你一人没办法让时光倒流，力挽狂澜维持整座城市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