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过得飞快。
犹如苏黎世湖面上掠过的那阵风,还没抓住就散了。
许昭逾走的时候,沈怀煦送他去机场。陆砚舟和顾衍之都没来,据说是项目的事还没谈完,两个人在酒店里远程开会。
值机柜台前,许昭逾把护照递进去,转身看着沈怀煦。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风衣,里面还是白衬衫,站在机场大厅里,和周围行色匆匆的人群格格不入。
“沈总,你什么时候回国?”许昭逾看着他问道。
“下个月。”
许昭逾抿了抿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变成了:“那你注意身体。”
沈怀煦点了点头。
登机牌出来了。许昭逾接过,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那我走啦。”
“到了发消息。”
许昭逾应了一声,拖着行李箱往安检口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沈怀煦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看着他。许昭逾朝他挥了挥手,沈怀煦微微点了一下头。
许昭逾转身,快步走进安检口。
*
回国后的第一天,许昭逾睡了一整天。
醒来的时候,手机里有十几条消息。路以安的占了大部分,从“许昭逾你回来了吗”到“你死了吗”到“你是不是在瑞士被那个死alpha拐跑了”“那个死alpha把你咋了?”,横跨了整整一个晚上。
林柏琛发了一条:“车队问你要不要参加下周的商业活动。”沈怀煦发了一条:“到了吗?”
许昭逾先回了沈怀煦。
许昭逾:【到了。昨天太困了,直接睡了。】
沈怀煦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嗯。】
下午,路以安的电话打了进来。
“许昭逾!你终于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死在有那个alpha的瑞士了!”
许昭逾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他吼完才贴回耳朵:“没死。”
“那出来喝酒!好久没见你了,想死我了!”
许昭逾想了想,反正也没事干,就答应了。
地点是路以安选的,一家开在江边的酒吧,露台上能看到城市的夜景。
许昭逾到的时候,路以安已经在了,旁边还坐着几个狐朋狗友——都是以前一起混的,有alpha有beta,一个个穿得花枝招展的。
“昭昭,来了!”有人举杯,“听说你去瑞士了?找alpha去了?”
许昭逾翻了个白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找什么alpha,我是去训练的。”
“训练?”路以安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睛里全是八卦的光,“你家那个沈怀煦不是也在瑞士出差吗?别以为我不知道。”
许昭逾差点被酒呛到:“你怎么知道?”
“新闻上都写了!沈氏集团CEO赴瑞士洽谈合作项目,预计停留两个月。”路以安得意地晃了晃手机,“你当我傻啊?”
许昭逾:“……你确实不傻,你是太闲了。”
路以安嘿嘿笑了两声,没有继续追问。
酒过三巡,气氛热了起来。有人开了音响,有人开始跳舞。
许昭逾靠在栏杆上,手里转着酒杯,看着江面上倒映的灯光,眼神有点放空。
“想什么呢?”路以安端着酒杯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没想什么。”
“骗人。”路以安看着他的侧脸,“以前你喝酒是最疯的那个,今天一杯酒转了半天都没喝完。”
许昭逾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酒杯,发现确实没怎么喝。他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闷了,然后把空杯放在栏杆上。
“路以安。你说,一个人要是总想着另一个人,是不是有病?”
路以安看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是。这个病叫喜欢。”
许昭逾笑了笑拿起手机看沈怀煦刚才发的信息。
沈怀煦:【开完会了。】
沈怀煦:【在干什么?】
许昭逾打字:【和朋友喝酒。】
沈怀煦:【少喝点。】
【知道了。】
沈怀煦没有再回。许昭逾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路以安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就这?没别的了?”
“不然呢?”许昭逾把手机揣进口袋,端起路以安的酒杯又喝了一口,“他又不是我的谁。”
路以安看着他,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行,那就喝酒。”
许昭逾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干了,不知过了多久,许昭逾说道:“路以安,我想他了。”
路以安拍了拍他的后背:“我知道。”
“但是他还有二十天才回来。”
“我知道。”
“二十天好久。”
路以安没有说话。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许昭逾迷迷糊糊地掏出来,看到沈怀煦的消息。
沈怀煦:【睡了吗?】
许昭逾:【喝了点酒,在想你。】
许昭逾盯着自己发出去的那行字,酒意一下子醒了大半。
他在说什么?他疯了吗?手指怎么就不听使唤地发出去了?他想撤回,但已经过了两分钟,撤不回来了。他把手机扣在腿上,心跳快得像打鼓。
路以安在旁边看他脸色变了又变,凑过来问:“怎么了?”
“没……没怎么。”
手机震了一下。许昭逾深吸一口气,翻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