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没什么。”许昭逾把围巾又裹紧了一点,“走吧,去吃饭,我饿了。”
沈怀煦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肩往外走。那群富二代还站在原地,看着沈怀煦的背影,没人敢出声。
路以安站在休息区门口,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翻了个白眼:“终于有人治得了许昭逾了。”
*
走出赛车场,傍晚的风带着凉意。许昭逾把围巾裹紧了些,鼻尖全是白茶的香。
他偷瞄沈怀煦的侧脸,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副银框眼镜照得发亮,睫毛很长,嘴角的弧度很浅。
“你提前回来,是因为项目真的结束了?”许昭逾问。
“嗯。”沈怀煦看着前方的路,“原本还要一周,谈判比较顺利,提前签了。”
“沈怀煦,那你有没有想我?”
沈怀煦看了他一眼,目光温和:“嗯。”
许昭逾的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他加快脚步,走到沈怀煦旁边,两个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那你下次提前回来,告诉我一声。我去接你。”
“好。”
“还有,”许昭逾顿了顿,“你送我的围巾,我很喜欢。”
沈怀煦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嗯。”
两个人走到停车场,沈怀煦拦了一辆出租车。许昭逾坐进去,沈怀煦坐在他旁边。
密闭的空间里,白茶味的信息素从沈怀煦的方向渗过来,和许昭逾身上的槐花味搅在一起。许昭逾的腺体彻底安静了,那种饿了很久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司机问去哪,沈怀煦报了一家日料店的名字。许昭逾侧头看他:“你定了?”
“嗯。上次你说想吃日料。”
许昭逾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说的?好像是上周视频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好久没吃日料了”。他随口说的,沈怀煦记住了。许昭逾把脸转向车窗,不让沈怀煦看到自己翘得压不下去的嘴角。
日料店还是之前那家。许昭逾脱了鞋坐下来,看着沈怀煦点菜。他用日语和店员说话,发音很标准,带着一种不经意的从容。许昭逾撑着下巴看他,觉得这个人做什么都好看。
菜一道一道地上。两个人安静地吃着,偶尔聊几句——项目、车队的训练……
许昭逾注意到沈怀煦的信息素一直维持在一个很淡的浓度,不多不少,刚好够安抚他的腺体。那是匹配度高的alpha和omega之间自然的牵引。
吃到后半程,沈怀煦忽然问:“喝酒吗?”
许昭逾愣了一下:“你不是说我少喝点?”
“今天可以喝一点。”沈怀煦叫来服务员,要了一壶清酒。
清酒端上来,小小的瓷壶,两只杯子。沈怀煦给许昭逾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许昭逾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液温温的,带着淡淡的米香,不辣,但后劲绵长。
他偷看了一眼沈怀煦,沈怀煦也在喝酒,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好看。
“看什么?”沈怀煦放下杯子。
“看你喝酒呀。”许昭逾这次没有躲,桃花眼弯着,“好标致一人儿。”
沈怀煦没有接话,但耳尖红了一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清酒一壶接一壶。
许昭逾的酒量其实还行,也有可能是这酒后劲太大了,亦或者是沈怀煦回来太开心了,喝了四杯就开始上头了,脸泛红,眼神变得水润,话也多了起来。
“沈怀煦,”他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看着对面的人,心道:这人生的真是好看。
他问道:“你在瑞士,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
“没有。都在谈项目。”
“那有没有人追你?”
沈怀煦看了他一眼:“没有。”
“骗人。”许昭逾撇了撇嘴,“你长成这样,怎么可能没人追。是不是那些omega都不敢?”
沈怀煦没有回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许昭逾盯着他的侧脸,酒精让他的胆子变大了,他想说“那我追你行不行”,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沈怀煦,你觉得我怎么样?”
沈怀煦放下酒杯,看着他。那双温润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很深,许昭逾被他看得心跳加速。
“挺好的。”沈怀煦说。
许昭逾抬起头:“什么?”
“你挺好的。”沈怀煦重复了一遍。
酒喝完了。许昭逾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神迷离,说话也开始含混。沈怀煦结完账,扶着他走出日料店。
*
夜风吹过来,许昭逾打了个哆嗦,把围巾又裹紧了些,整个人往沈怀煦身上靠。沈怀煦没有推开他,一只手扶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给司机发消息。
“沈怀煦。”许昭逾靠在他肩膀上,含混地说。
“嗯。”
“你身上好香啊。”
车来了,沈怀煦拉开车门,把许昭逾扶进去,自己坐在他旁边。许昭逾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围巾上的青柚味和沈怀煦身上的味道混在一起,熏得他整个人懒洋洋的。
车到许昭逾的小别墅了。沈怀煦付了钱,推开车门,扶着许昭逾下车。许昭逾站不太稳,整个人挂在沈怀煦身上,脸埋在他肩窝里,不肯起来。
“许昭逾。”沈怀煦叫他的名字。
“嗯……”
“到家了。”
许昭逾睁开眼,看了看自己家门,又看了看沈怀煦。他不想上去。他不想让沈怀煦走。但他没有理由留下他。他松开手,站直了,深吸一口气。
“那我回去了。”他说。
“嗯。”
许昭逾转身走了两步,脚步虚浮,差点绊倒。沈怀煦立刻伸手扶住他。两个人站在路灯下,影子叠在一起。他抬起头,看着沈怀煦。酒精让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桃花眼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沈怀煦。太晚了,你回去也要好久。”他的声音有些小,“要不……去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