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尽量让声音显得平稳,“那你路上小心。”
沈怀煦点了点头,转身往走廊走,他要去客房换衣服。许昭逾坐在沙发上,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是门关上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沈怀煦换好衣服出来了。头发比早上出门前整齐了一些,但还是有几缕不太听话地垂在额前。他走到玄关换鞋,弯腰的时候,后颈的腺体在衬衫领口若隐若现。
许昭逾移开目光,站起来跟了过去。
“那个,”他站在玄关旁边,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声音有点干,“你晚上还回来吗?”
沈怀煦直起身,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让许昭逾的心跳漏了一拍——说不上是什么意思,但就是让他心跳加速。
“晚上有个饭局,结束得早的话再说。”
沈怀煦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许昭逾靠在玄关的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心全是汗。
*
下午,许昭逾去了车队。
训练比平时更拼,一圈一圈地刷圈速,把教练都吓了一跳。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憋些什么劲,就是觉得心里有一团火,不发出来会烧死自己。
训练结束,他靠在赛车旁边喝水,手机震了一下。
沈怀煦的消息:【饭局推了。晚上没什么事。】
许昭逾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几遍。饭局推了。没什么事。然后呢?他想说什么?
许昭逾:【那你晚上干嘛?】
沈怀煦过了一会儿才回:【在家。倒时差,补觉。】
许昭逾心里那个说不清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那你早点休息。】
沈怀煦:【嗯。你也是。】
就这?许昭逾盯着那四个字,等了五分钟,没有再收到新的消息。他把手机揣进口袋,仰头看着赛车场的穹顶,深吸一口气。
晚上,许昭逾在家把陈妈做的汤喝了一碗,洗澡的时候水声哗哗的,他脑子里全是沈怀煦今天穿那件深蓝色丝绸睡衣的样子。
领口敞着,锁骨露出来,头发翘着,眼神迷蒙。他闭了闭眼睛,将水温调低。
洗完澡,他窝在沙发上看手机。路以安发了一堆消息,他一条都没认真看,翻到沈怀煦的聊天框,上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嗯。你也是。”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退出了聊天框。
他打开许明弈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他走了。”
许明弈回得很快:“什么感觉?”
许昭逾斟酌半天:“心不在焉。”
许明弈回了一串:“哈哈哈哈哈哈……”
*
翌日,许昭逾被电话吵醒了。
车队经理打来的,语气有点急:“昭逾,赞助商那边出了点问题,你上午能来一趟吗?”
许昭逾揉着眼睛坐起来,看了一眼时间,才七点半。他问了几句,挂了电话,起床洗漱。出门的时候陈妈正在准备早餐,看他急匆匆的样子,问了一句:“不吃点?”
“来不及了,陈妈。”
他开车到车队,经理在办公室等他,经理压低声音说:“许家那边在搞小动作。他们联系了几家赞助商,暗示要撤资。”
许昭逾的脸沉了下来:“哪几家?”
经理报了几个名字。许昭逾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来处理。”
他走出办公室,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了闭眼睛。许家不想让他好过,他早就知道了。但他没想到他们会从赞助商下手——那是他的饭碗,他的事业,他唯一证明自己的地方。
手机在裤子口袋中震了一下。
沈怀煦:【今天有空吗?中午一起吃饭。】
许昭逾看着那条消息,忽然觉得心里那股堵着的东西散了一点。他回了一个字:【有。】
中午,沈怀煦约在一家离车队不远的餐厅。
许昭逾到的时候,沈怀煦已经在了,面前放着一杯水,手机扣在桌上。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领口刚好盖住腺体的位置,袖口卷到小臂。
许昭逾坐下来的时候,闻到了他身上的白茶味——很淡,被抑制贴和香水盖住了大半,但还是有一丝透出来,安抚了许昭逾的信息素。
“怎么了?”沈怀煦看着他,“你脸色不太好。”
许昭逾坐下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车队赞助商那边出了点问题。许家在搞小动作。”
沈怀煦没有追问,只是说:“需要帮忙吗?”
许昭逾摇头:“不用,我能处理。”
沈怀煦看着他,没再说什么。服务员过来点菜,两个人各自点了餐。等菜的间隙,沈怀煦忽然说了一句:“沈氏能源一直有体育赞助的项目。”
许昭逾抬起头。
“如果你需要,”沈怀煦的语气平平,“沈氏可以赞助你的车队。”
许昭逾盯着他看了两秒:“你这是公事还是私事?”
沈怀煦想了想:“都有。”
许昭逾后颈的腺体烫得像要烧起来。槐花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泄了一丝,他赶紧按住抑制贴,心跳快得不像话,她别过脸:“不用。我自己能搞定。”
“我知道你能搞定。”沈怀煦说,“但你可以不用一个人搞定。”
许昭逾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没接话。
吃完饭,沈怀煦送他回车队。车停在门口,许昭逾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说:“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帮我。”
沈怀煦没有接话,他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许昭逾后颈的抑制贴边缘,又将它向下按了按。
“你的信息素不太稳。”
许昭逾整个人僵住了。沈怀煦的手指很凉,碰在他发烫的腺体上,像冰水浇在烧红的铁上,激得他浑身一颤。槐花的信息素像决堤一样涌了出来,压都压不住。
“我——”
“别紧张。”沈怀煦收回手,语气很平,“我只是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