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临头褚冬秋反而不急了,慢悠悠地抓了两把鸡。
贺风名风风火火出发,三分钟后诚恳地发来一长串:抱歉,临时有点事需要去一趟会议中心,两个小时,不用等我你们先吃
天降祥瑞。
褚冬秋回他:青菜现在栽回地里还能活
忙忙碌碌两个小时,三口锅全部咕嘟咕嘟快煮好时,门铃准时响了。
是贺风名,不同于那天的西装革履,他今天穿得很简单休闲,黑色T恤灰白色裤子,头顶卡着一副大墨镜,手里提着个黑色保温箱。
他好像不是来吃饭的,而是千里奔袭之后斜靠在门边,说:“菜做多了,顺路送给你,不吃就扔了。”
……
褚冬秋用力摇了摇头。
最近偶像剧本看得太多了。
贺风名不知道他在摇什么头,递出箱子说:“两瓶干白,听说你是广人,我想应该会是粤菜。”
“谢谢,”褚冬秋给人让进来,“怎么还带礼物?”
这是贺风名的礼节,考虑到褚冬秋做的极有可能是粵菜,才选了干白。贺风名坐在沙发上,目光浅浅扫视,没看到其他人:“不是好几个人吗,他们吃完回去了?”
褚冬秋闻言无奈:“孙友森一听说你会来,撺掇小舟一起放我鸽子,他好像很怕你。”
孙友森绝对有某种误解,发过来的表情包相当猥琐。
贺风名没想到还有这事,说:“抱歉。”
“没事,他们就是搞怪而已,可能是怕打扰我们。”褚冬秋说。
贺风名眼神里露出一丝怪异,“打扰什么?”
褚冬秋:“……不知道,他们这么觉得,不是我。”
他把菜肴逐一端到桌上,一共有八道,因为被放鸽子,他提前盛了一些出来,除了全鸡外每道分量都不多,这样也不会浪费。
褚冬秋拿了杯子出来,贺风名极为顺手地从他手里取走。他开酒的动作流畅地像表演性质浓厚的调酒师,褚冬秋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有条不紊准备好一切。
贺风名倒好酒,注意到褚冬秋在看他,微微挑眉:“好看吗?”
“……帅得爆炸了。”
开餐了,两人默契地没有进入那个话题。褚冬秋向他推荐自己的拿手菜:“虫草花参鸡汤,豉汁排骨,小褚秘制叉烧。”
“小褚秘制?你不是刚毕业吗,怎么有时间练厨艺?”
褚冬秋给他盛了一碗汤,“之前一直在做,做的多了也就会了,还琢磨出自己的秘方,快尝尝。”
贺风名尝了两道:“你很会生活。”
褚冬秋的手艺的确不错,贺风名也是个令厨师愉悦的食客。
“这酒搭配得真好,谢谢。”褚冬秋从没这么郑重地对待过自己做的菜。
吃完饭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天都黑了。
贺风名不太熟练地帮他把碗筷放进洗碗机,褚冬秋客厅落地窗前有两个宽大懒人沙发,人一坐上去,身体便深深陷进柔软的填充物里。
夜色柔蓝,窗帘上洗涤剂的干净香味缓缓飘入鼻腔。
褚冬秋舒展了下肩膀,问道:“贺总,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吧。”
贺风名却没顺势进入话题,而是看着窗户外面的半角夜空,良久说道:“你好像很适应重生后的生活。”
褚冬秋靠在沙发里,他吃饱后有些犯困:“嗯……不然怎么办呢?我能考虑的事情很少,除了避开可以避开的,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意识到贺风名那些想说却没说出来的话。其实褚冬秋刚重生那会儿也看什么都像镜花水月,怕是自己死前走马灯,各种工作琐事涌上来,很快他就累得没心情思考。
“贺总,你……”褚冬秋措好辞,未出口又觉得不合适。
贺风名在他犹豫的间隙说:“你可以叫我名字。”
“……风名?好奇怪。”
“哪里奇怪?”
“像老一辈的叫法。”
贺风名:“嗯?”
褚冬秋怕他生气又给自己挖坑,连忙道:“言归正传,你不是想问什么吗?”
贺风名这几天想过很多事,包括江岁和他的初识、江岁和刘民的关系、江岁什么时候又和贺东升勾搭上……将回忆从头到尾捋完,他发觉自己完全就是个大傻子,那么多破绽他视若无睹,一心一意相信江岁是个单纯无辜的小白花。
面前是别的Alpha,还是身份尴尬的褚冬秋,贺风名有些难以启齿,简略讲了下自己和江岁的事,完后问道:“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以你对他的了解,他什么时候和贺东升狼狈为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