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道大力将两人踹了进来,接着一女道翻身入内,臂挽拂尘,道:“打扰阁下,我这双孽畜不小心误闯贵宝地,还请......嗯?”
女道抢步上前,在老妪背上一推。
如同破裂的瓷器,老妪身体瞬间分崩离析,正巧一道风从窗外吹入,老妪遗体随风扬起,消散于天地间。
“她,她怎么死了?”
“是大人拍的!”
“打老奶?”
“不要脸!”
“呜!”
“呜!”
女道收起拳头,拂尘一指床上,道:“扛上这丫头,咱们撤!”
“不能碰!”
“会死的!”
“不能看!”
“眼珠扣掉!”
“不能和她说话!”
“舌头拔掉!”
“啊!”
“啊!”
女道深吸一口气,对着两猪头皮笑肉不笑:“再尼玛废话,老娘现在就杀了你们!”
一阵风吹过,打开的窗户重新闭合,室内已空无一人。
......
春知醒来后,对上一张男人的脸。
男人衣衫不整,眯着双桃花眼,边摇扇子边笑:“你醒啦?本座的第十八房小妾?”
见春知没反应,男子用扇子挑起她下巴。
“是不是高兴傻了?”
“没有,”春知握住扇柄,“除非你让我当大房。”
“你?大房?”男子哼了一声,指着跪在床边的一对侍奉丫头,“你这丫头技术之差,比她们都不如,若不是一张脸勉强,十八房本座都亏了!”
“技术差可以学,你说呢,国师大人?”
“我看你不仅技术差,眼神也差!”
春知不言,掏出一只抖动的棒子:“此乃无敌称心如意棒,可大可小,可长可短,端看心意,当世绝版,我本欲将其赠予......”
“国师?”
“不,九夷界第一美人,万千俊美男修的梦,不期宫的顶梁柱,我的大师姐,李禅心。”
春知道:“既然你不是,这玩意儿又动个不停,烦得很,烧了吧!”
说着掌心蓄火,要烧如意棒。
下一刻,手中一空,接着整个人倒飞出去,与双生丫头撞在一起。
两丫头闷哼一声,身上光芒一闪,变了模样。
“大斜,小斜,果真是你们!”春知满脸惊喜。
却见两丫头忽然跳起,一脸慌张。
“我没碰小师姐!”
“是小师姐碰我们的!”
“不要杀我,小师姐你不要过来!”
“快跑!”
逃之夭夭。
春知莫名其妙,想要去追,又想起还有更重要的事。
她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研究无敌棒的柳不乱,忽然伸手按向她腹下。
“草!”
柳不乱闪避开来,再次抬头,脸已经变了。
妩媚的,娇艳的,惑人的,是女的。
“大师姐,果真是你!你什么时候入的秘境?怎么变成银欢谷谷主,又变成国师,既然你和大小斜来了,大师兄和墨师弟是不是也来了?他们人呢?在哪里?”
她问题一个接一个,床上人却只攥着无敌棒不说话。
“大师姐?大师姐?”春知拿头拱她,“虽说女子每月都有几天,但你这都好几年了,怎么还不见好?你到底怎么了?”
她拱人时,李禅心一直往外推,推着推着,两只手都挨了上去,推着推着,春知惯来简单的马尾换了个发式。
比先前好看十倍不止。
“装糊涂是吧?跟老娘装糊涂?”李婵心一拉头发,春知应声痛叫。
“哼!想当年,老娘潜入九夷界所有双修宗门,牺牲色相,尊严,面子,自我,就为了给某个道心有污将死的废物寻个活路,可那废物却将老娘辛辛苦苦,断腿断腰换来的绝世秘籍弃之敝履,看也不看一眼,哼,也是老娘贱,为一个自寻死路的人操心,啊呸!”
“原来是这个?”春知恍然大悟,“师姐,那功法......不是我不练,只是第一步就卡住了,找男人练功不成,还差点被杀!”
“不想练就不想练,少糊弄老娘!”
“真的,师姐,那人不仅不配合,还要杀我,要不是我跑得快,你现在就见不到我了,说起来,那个人你也认识,他就是——哎呀,疼!”
“怎么不疼死你?!”李婵心恶狠狠说着,手下还是放松力道,叹气道,“不练拉到,你要是真练了,大师兄也要杀了我!”
春知趴在床边,捏着李婵心袖子晃荡:“师姐,你怎么也入佛座须境,还用的柳不乱身份,那真的柳不乱呢?”
“怎么?一个破秘境,你能入得,老娘入不得?至于柳不乱那厮,我倒好心留他性命,可却被你这丫头杀了!”
“什么时候的事?!不对,那日悬崖上那个道童?!”
李婵心朝春知抛去一个“算你聪明”的眼神,道:“那日,我和斜眼兄弟被金刚门那秃驴推下蛟背——”
“什么?你被——唔!”
“死丫头,不准打断老娘说话!”李婵心收起拳头,道,“醒来后便成了这妧妧国国师,初时浑浑噩噩,言行完全不受控制,似提线木偶,后来渐有了意识,知道自己是谁,却总也挣不脱,直到女皇身死,才算是彻底摆脱,恢复自我。”
见春知眼珠乱转,李婵心哼了哼:“别想了,大师兄没来,宫内灵石吃紧,他没日没夜炼丹挣钱呢,至于墨师弟,他小时有个娃娃亲,我离宫时,他回家成亲去了!”
春知瞪大眼睛:“成亲?墨师弟?那咱们做师姐的,是不是要随份子钱啊?师姐,我最近手头紧,你能不能借——哎呦!”
李婵心捏着拳头,骂道:“好个没用的丫头,不去搞男人钱,却来搞女人钱,老娘就是这么教你的?!没用的东西!”
“师姐,就是因为当初你教我......大师兄生了好大的气,还令我立下誓言,不能无故接受男子礼物,否则——”
“行了行了,老娘好容易养大的花儿,却只听大师兄话!忒气人!哼!自古肥水不流外人田,墨师弟放着你我姐妹两块好田不流,却去偷人,分明是打你我的脸,还份子钱,老娘恨不能将他和那块破田一起弄死!”
春知:“......”
李婵心面目狰狞了一会儿,忽然话锋一转:“死丫头,你先前入天门时,为何忽然发疯,先是......”将经过大概说了。
春知这才知自己所做之事,大为震惊,她想了想,道:“那日桃林中,我打开八皇子送的宝盒,似乎隐约听到一道琴音,细听又不像,嗅到一股奇香,之后的事就不记得了......”
李婵心沉吟片刻,将一只镂空玉球递了过去:“我有事,要离开秘境,你进入天门后,小心花鉴玉那女人,弄死最好!这次应当也是她做的手脚......”
说着又递了只兽牙和几本书过去。
“这是穷奇牙齿,可以破开天门,你人已经废了,脑子又笨,没事多看看书,少受些骗,佛莲拿不到就算了,留着小命出来修摩罗道也没什么大不了......”
“师姐,你要走?可是中途退出佛座须境,除了上四宗有破界蓬,其他修士需献祭五十年修为才能离开,你有什么要紧的事,不能结束后再走吗?”
“我有一件事......寻亲,报仇,”李婵心摸着腰间的玉佩,含糊其辞,“至于五十年修为,老娘自有办法,不用你操心!行了,时间不早了,你快滚吧,磨磨唧唧,烦得紧!”
春知还要挽留,李婵心身形一晃,已经消失。
她左手捏着牙齿,右手拿着书,喃喃自语:“寻亲?报仇?这不是两件事吗?”
......
李禅心找到望左、望右时,这对斜眼兄弟正在打劫。
倒霉蛋是个年轻女修,看着还有些眼熟。正是先前禅宗山脚下,李婵心热心邀请同行却被拒的那个散修。
那时的她,还没被毁容。
当然,她对女性不管兴趣,也不是乐于助人,所以邀请对方,只是因为——
“交出来。”李婵心道。
斜眼兄弟起初装糊涂,在被李婵心打成正眼后,终于哭着交出一把宝剑,剑柄处挂着根赤红剑穗。
李婵心拿着剑端详片刻,道:“奇怪,那时分明感觉到一缕仙气,是看走了眼吗?”
她看了眼被制住的女修,吩咐斜眼兄弟:“处理干净。”
却在此时,一瓶丹药从女修怀中滚中,药瓶很普通,只瓶底刻了个“春”字。
冷昔月被一对双生子制住,灵剑被夺,好容易来了个女修,却是同伙,她走投无路,正考虑自爆,却见陌生女修不耐烦“啧”了一声。
解开她身上禁制,将灵剑与药瓶抛入她怀中。
“算你走运,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