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就这样被无情的撕开,不加修饰的放在若水面前,仿佛刚才她说的那些话,在鹿谣面前都是笑话,他只想看她出丑。
“对,对不起。”若水声音颤抖着,她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善恶皆有果,是她自己选的。
鹿谣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若水,“我不知翎羽是做了什么,让你心生这等歹毒的念头,不过念在往日旧情,折子上我会酌情记录,不会让你受到过重的刑罚。”
这便是往日旧情吗?若水心中苦笑,多少个日夜,她费尽心思,只为多和见他一面,如今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不会受到过重的刑罚,是指什么,指你给我的催灵散?”若水笑着抬头,看向鹿谣,此时她的眼中只有愤恨。
“如今我也不知道你服下的是哪一颗。”鹿谣弦外之音,这药是你自己选的,是死是活与我无关,而他的下一句却着实让若水再也说不出话来。
“可在我师妹药里放的那一颗,你是清清楚楚知道的。”
若水这是眼明心清的杀人,扎扎实实的罪行,属于明知故犯,更何况她还是刑狱司的一员。
按理说,罪加一等。但鹿谣说愿意网开一面,若水想到这里,心觉再也没有任何希望了,整个人瘫软了下来。
翎羽恢复的很好,没几天便又活蹦乱跳的了。
那天从榻上爬起来时,正好摸到枕边的那颗小夜明珠,自从她掉进黑树林后,这颗夜明珠也跟着失去了踪影,后来回到天枢,她赌气拒绝鹿谣的这颗珠子。
如今。
翎羽叹了口气,熟悉的手感,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鹿谣在雷部,她在句宇城。不知她注入一丝灵力,他那边能看到吗,不过也该给他报个平安。毕竟鹿谣从前平日里看上去对什么都了如指掌的,其实心里天天都在思前想后,考虑这考虑那的。
他可能会很责怪自己吧。
翎羽轻轻注入了一点点灵力进那夜明珠,只见一小道金色的光芒在里面闪了几下,便消失了。
“好吧,看来是送不过去了。”她将夜明珠塞进袖子里,起身出门。
句余城这几日接近夏末,逐渐凉快下来,清晨和傍晚变得非常适宜乘凉。
多日不来城北,居然在一处平坦之地处筑起了一座土坛,而在这平坦之地的中间处放置了一条长约五丈,草扎而成的大黄龙。这大黄龙的身边跟着四条二丈五尺的小龙,它们的头部均朝向南方。
“徐知县这是要求雨?”翎羽见这附近围满了人,五位身着黄色背心的成年男子正站在土坛附近,面色严肃,看的出他们怀揣着整个句余城的希望,大家对求雨这件事的重视,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他疯了吧。”
翎羽四处找徐礼,却没见他的踪影。
“半夏姑娘!”听到不远处正有人唤她,一回头竟是多日不见的弦离。
弦离拔开一波又一波的人群,才来到她面前。
“徐知县这是在准备求雨?”翎羽问他。
“是,我没劝得住他。”
翎羽一跺脚,“我说让他想办法,他就想了这个?”
“半夏姑娘别担心。”弦离见她面色有些着急,拉她到一边安慰道:“不管成不成,或许这样能让句余城的百姓们有些盼头。”
其实弦离说的也是,人活着不能没有希望,一旦希望破灭,就没了求生欲,所有人就会变成一滩散沙。
“半夏姑娘身体好些了吗?”
翎羽正在想如何找徐礼说接下来的事,弦离忽然问了她一嘴。
她条件反射般的想要回怼他,知道自己生病,也没见他来看一眼啊。
但她现在是浮玉山药堂的半夏,于是只礼貌简短的说:“好多了。”
“在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