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世上当真是寻不到一点他的气息!亦或是因为他恨我,故意躲起来不愿意见我?”
李旭坐直了身子,苦口婆心,“不想见你也很正常!就算他能活下来,也全是他的造化!”说到这里他甚至有些生气,李旭向来刚正不阿,虽说他与己怜实属多年挚友,但每每提到此事,他便气不打一处来。
“瞧你问的这问题,这答案还需要问吗?你也知晓你自己这一身的本事,他毕竟是你的亲生骨肉,必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若他不愿见你,你也不必再寻。”他将茶盏放下,底部泛着茶色。
“可我未曾见过他,又如何能确定他是否还活着还是死了。”己怜开始“作茧自缚”。
李旭闭眼,他从未想过己怜钻起牛角尖来,这么的有理有据,难以糊弄。
其实,他分明知道雷部判官鹿谣擅长追踪,交于他去追踪此事,必是能找出些蛛丝马迹的。况且在若水提审之前,只有鹿谣去过她狱中,若是问一问,还是有机会获得线索的。
可李旭不想,己怜这桩事办的太丑。在他眼里,与凡人结亲,甚至还留下一子,伤人不说,丢人至极!且不说是否有真情实感在里面,但光看这事情的结果,他觉得己怜着实太不负责了。
实在是差劲!
李旭见他执念太深,想到那日夜里他与张瑾在鹿谣书房中拜别后,在刑狱司门前边唠嗑,边等着天马来接。九天应元府的空中快速划过一条绿色的影子,当时他还揉了揉眼,想着或许又是那位不着调的星君大人偷摸着去哪儿了。
现在想来,兴许那不是星君大人吧,但是他为何要来九天应元府呢?
他转过头对己怜劝解道:“我只能告诉你,他应该还活着,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百姓们休息了将近一周,期间总是有三三两两的人自发地来到打井的位置。
徐礼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苦口婆心的劝他们回去好好休息,气候恶劣若是休息不好,继续挖井是会要出人命的。
“我们就是想早些把井打好,这样咱们这地也就有救啦。”百姓嘿嘿的笑着。
“清书师傅做了一个打井的工具,后面等做成后,大伙儿想休息都没时间呢,快回去吧。”徐礼劝道。
当然了,劝归劝,还是有人会偷摸着来,其中就有石头村村长的儿子。
徐礼对村长的儿子心怀愧疚,他那一身病就是当初去做劳役落下的。他只得又亲自登上村长的家门,求爷爷告奶奶的将利害关系说了个清楚,村长这才拄着拐杖,亲自去抓虎子回来。
那挖井的工具制作完成时,已是半个月以后的事了。
刘工硬生生的瘦下来一大圈。
徐礼对这个挖井工具的大小和尺寸毫无概念。尤其是图纸上画着的一颗铁秤,图纸上看起来倒是不大,可实际做出来,足足两个人才能勉强搬得动。
刘工咧着嘴笑,乐在兴头上,“徐知县,这图纸的主人何时会来?”
徐礼扬扬下巴,清书早早的就候在一口井边儿上,正在仔细的检查刘工的手艺。
“清书师傅!”徐礼身后跟着刘工,“久等,啊对了,这便是替您制作这工具的匠人,刘工,他呀,非要来见见您。”
“刘师傅辛苦。”清书礼貌招呼。
刘工没想到画图的人居然是一个年轻人,“师傅年纪轻轻,居然有如此手艺!果真是一表人才。这挖井的工具厉害的很,换做是我,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
他此话并非恭维,实打实的是刘工心中所想。
清书听惯了这些话,只是弯下腰继续看这工具的牢固程度,浅浅的笑了几声,说道:“过誉了。”
“清书师傅,这工具叫什么名字,好生稀奇!该怎么用啊。”徐礼走到他身边,最终蹲在泥座边儿上。
“鱼尾锉,用来碎石的。”清书开始栓绳。
完整的鱼尾锉包括泥座、铁杆、窝弓和锉头四个部分。这鱼尾锉的锉头部分全然由铁制成,整体造型形如鱼尾,鱼尾处的刀刃口部分被刻意削薄,锻造成扁扁的鱼尾形状,尾部看起来就很锋利,整体大小约莫一丈的长度。鱼尾锉组装完成后,锉头的中间位置有一个小孔,用来穿绑保险绳,将把手固定在转槽上,保险绳也被固定在泥座上。
“这个绳索一定每日都要检查它是否牢固,不然掉入井里,就很难捞起来了。”保险绳栓好,清书唤来身后的几个看起来极其壮实的百姓过来,将锉头缓缓放入井底。
井底传来回响声。
“好,现在把锉头缓缓提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