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师傅应该在煎药屋。”
“啊,这样吗,多谢弦离兄,那我先去找他。”翎羽灰溜溜的想跑开。
“半夏姑娘。”弦离叫住她,翎羽心想又有何事,但她面上倒还是一副让人见了“如沐春风”的模样。
弦离指指左边,“煎药屋在这个方向。”
原来走反了,翎羽挠挠头,恨不得自己会遁地术,“谢谢啊,弦离兄。”说完,她又一阵风似的跑了。
去天机派的煎药屋需要爬上一个小小的山坡,见到廖廖白烟时,便顺着那道烟的方向走,就能找到了。
泥炉裹着热乎乎的炭火,温温的烧着。胖嘟嘟的圆罐站在泥炉上,大腹便便,外壁处常年被烟火熏得黑漆漆的,只隐隐约约能看到它原本的颜色。流荧手中晃动着蒲扇。那炭火忽明忽暗的,像是双眼睛一睁一闭,圆罐里散发出浓厚的药味。乍一闻,有些刺鼻,但坐下后时间久了,便有种让人很安心的感觉。
“让我猜猜,今天这味药里,放了什么?”翎羽顺手把角落的小木凳搬过来,坐在流荧身边,像小狗一样对着空气嗅了半天。她托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丧气道:“唉,闻不出来。”
“闻不出来就对了。”流荧将抹布折成好几道包着药盖,掀了起来,一阵白雾冲了出来。
“这么快就回来了?”他问。
翎羽听他这么问是有些心虚的,毕竟她刚刚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在造谣。
“是啊,呵呵呵。”翎羽干笑几声,转移话题道:“对了,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流荧看向她,似乎在问什么事。
翎羽站起身来转了一圈儿,警惕的看了看门外,确认没人,她才开口,“是关于虎符的。”
流荧将药罐的盖子重新盖上,咕嘟咕嘟的声音变得闷闷的,“怎么,是有消息了?”
翎羽摇摇头,“若是有消息那就好了,不过,我想问问你,这虎符究竟是有什么用处?”她问完这话,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冒犯,于是又解释道:“我就是问问,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是今天清书师兄也提到了虎符。”
流荧缓缓抬眼,事关虎符,他很难不在意,“他为何要找虎符。”
这话不像是在问翎羽,而是在问自己。
但翎羽以为他有些怀疑自己,连忙说道:“我也不知为何,主要是他为何会让我帮他找虎符。”
见流荧不说话,她摆摆手,“我可没和任何人提起过啊,你别怀疑我。”
流荧问,“他还说起什么了吗?”
翎羽双手抱胸,翘起小木凳,“他还说,这虎符有一半是秦卫江交给常隐保管的,而另外一半,他猜测应该也在句余山,只是没有被公开过罢了。”
“他故意以醉酒支开我,就为了和你说这个?”
翎羽心想,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清书的小伎俩在流荧面前,被看的明明白白的。还有,清书单独和自己聊虎符的事情,是想让自己帮他找虎符的下落。可是他若是真想找虎符,就如他说的‘多个人,多条路’,他应该也找流荧才是。但他故意支开流荧。所以,他是不是开始怀疑流荧了?觉得他与虎符有关?亦或是今日实际上是想套自己的话的。
那要是顺着这么想下去,流荧当时若是去扶他,定也是会被他发现些端倪的。
“他还说,这虎符是他师傅让他来找的。但燎掌门要这个虎符做什么,这虎符不是你和阿廖一人一半的,和他们有何关系。”
“清书有没有问你,与我相关的事情?”流荧问。
翎羽闭眼揉了揉眉心,听他这话,她手一顿,露出不好意思的笑来,“问了。”
“他问什么了?”流荧正朝着泥炉里扇风,火烧的大了些。
“她问我是如何和你认识的,还问你是不是也要去宇城。”翎羽开始把左手和右手,分别揣进右手袖子和左手袖子里。
“你冷吗?”
翎羽见流荧盯着自己揣手,“啊....我习惯这样。”
“那你是怎么说的?”流荧继续给泥炉扇风。
“我,我又没有正面回答他咯。”翎羽有些结巴,“当时,当时我实在是太紧张了,我就随口胡说了一个。”她咽了口口水,像是在等待处刑一般。
翎羽话音刚落,只听屋顶上传来“嘎达”一声,分明是有人踩响了屋檐上的瓦发出的声音。
待翎羽追出去时,却什么都没见着,只看到一只远远钻进树林的鸟儿。
“谁在偷听我们说话!”翎羽愤愤,叉着腰走进来。
“无事,你进来后,我就封了结界。”流荧淡定说道。
“还是你道高一尺。”翎羽握拳佩服,一屁股又坐了下来。
“还没说完,你是怎么回答的。”流荧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