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清晨的雾还没散,流荧吩咐车夫快马加鞭,务必在太阳升起来之前送他们到城门口。
蓝里三人已在城中盘下一间中药铺,根深深的扎进宇城。
两人走进铺子时,铺子里苦涩、辛辣...一层又一层,每走一步闻着的便是不同的药材交错融合散发出的味道。进门右侧便是柜台和药柜,蓝里正在柜台内理货。只见她头发全都盘在脑后,额角微微渗出汗来,翎羽心想这么久未见,与她记忆中咋咋呼呼的那个小东西完全不是一个人,如今看起来竟是稳重了许多。
药柜的每一只小抽屉上都贴着一张写着对应药材名字的字条,边儿上放着一踏脚凳,丹朱正站在上面将蓝里递给她的药材,仔细的放入药柜里。
有一男子颤颤巍巍从左侧门内走了出来,身边还有人搀扶着,两人去柜台取了药便离开了。
翎羽忽然起了坏心思,如今用的是半夏的面容,她对着流荧一笑,径直朝柜台而去,悄悄挪向桌子。
蹲在地上整理和摆放药材的蓝里和丹朱同时回头看她。
“两位,我这浑身不得劲儿,该如何是好啊?”翎羽装作头昏脑胀的样子,撑在柜台上。
蓝里站起身来,先是打量了一番,但见她气色红润,完全没有所说的那般症状所应有的相,便试探着礼貌的问她,“姑娘今日可否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今日还尚未进食,大夫可否为我诊断一番,我这难受的紧,唉。”翎羽说完,佯装扶额要晕倒。
“姑娘这边请,不过需要排队,这门内还有其他人正在等师傅问诊。”蓝里迅速写了一张纸条递给翎羽,“您一会儿带着这张字条去大夫那儿候着就行。”
“要等多久,我感觉马上就要晕过去了!”翎羽故意用袖子挡住脸,在后面笑的开心。
正当蓝里竟慌张着不知该如何应对时,天策掀开右侧的帘子走了出来,见到流荧却露出笑来。
“你们终于来啦。”
翎羽此时也放下手,蓝里这才意识到面前的“姑娘”是翎羽。
她刚要激动的大声喊她,翎羽朝着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指流荧,只见流荧故意自我介绍道,“好久不见啊,南星携师妹半夏前来探访。”
太久未见,天策难得早早的关了铺子,问诊大夫高高兴兴的领了当日的钱回了家。
一阵酒足饭饱后,大家便闲聊开来。
丹朱蓝里三人聊得不亦乐乎,听着翎羽说着句余城的事,个个胆战心惊,“那后来句余城的事情解决了吗?”
翎羽拿了块儿糕点,“当真是解决啦,眼下清书师兄已经安排好后面要做的事情,万事大吉!”
蓝里倒是没有翎羽那样乐观,她担心道:“那清书师兄那边如何是好?鹿谣师兄若是知道你又从清书师兄眼皮子底下跑走,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翎羽一副皮糙肉厚的样子,“蓝里你怎么如今瞻前顾后的,再怎么着,那这也是后话了。”
蓝里似乎记着早上翎羽戏弄她的事儿,继续恐吓她,“鹿谣师兄这个人你是知道的,他对你的事情向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不听话,他怎么着都是要把你给捉回去的。”
翎羽笑着,破罐子破摔道:“就算他来,捉回去,一捉也是捉一对。”
丹朱知晓翎羽的意思,忍不住笑了起来,“是啊蓝里,你们俩都吃不了兜着走呢。”
翎羽将糕点最后一小块塞进嘴里,支支吾吾的说,“我又不是犯了错的灵兽,捉回去又怎么样,罪不至死!”
“不过,你这些日子好像突然变得成熟了许多啊,做事情也井井有条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了!”翎羽拍拍蓝里的肩膀,没想到这么久没见,她的变化这么大,居然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蓝里不好意思的笑笑,低下头有些羞涩,“哪有...”
“你瞧瞧!越来越有女孩子的样子了。”翎羽笑道。
丹朱夸赞她,“这些日子蓝里每日帮我一起打理药铺,很多药的名字,她记得比我还快呢!”
“哟,你如此厉害呢!先前倒是不知道你有这般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