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笑做一团,蓝里嘴边不好意思的噙着笑,看起来着实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了。
另一边楼下熙熙攘攘,天策盘下的这间药铺共两层,一层用于平时问诊、作为门面,二层是休息和吃饭的地方。
天策和流荧两人靠在窗边,前者像是一只好不容易得了闲的豹子,正倚靠在窗边喝酒。
“来一杯?”天策问流荧,后者摇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一口都不喝?”流荧笑着摆摆手,“真不喝。”
天策嘟囔了句,“酒量还这么差。”然后一饮而尽。
酒杯置在木桌上,散发出香气,他看了眼窗外,楼下叫卖声正鼎沸,“这次来宇城,想好怎么做了吗?”
流荧撇掉茶杯上层浮着的茶沫,看向天策,“我与那宇国大太子说好,半年后会来宇城为他诊视。如今这约定的时间已到,还有那秦家的老太太,这两个人。”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我估摸着这几日就可以去一趟了,先探探究竟,随机应变。”
天策打了个饱嗝儿,朝着他竖了竖拇指,“你总是这是计划周密,提前部署。”
流荧谦虚道:“这我可不敢当。只是若是想事情进行的顺利些,自然是要多加规划的。虽说不知您的计划是什么,但若是您想要接近秦家,这几日便可随我一同进那秦府。”他笑了笑,“您这一身中药味,任谁都看不出您的真实身份。”
天策听了这话挠了挠头。
流荧不知他心中是如何想的,若是天策也打算近期接近秦家,那他着实也要好好计划一番。但只见天策一直欲言又止,于是忍不住问他,“天策师傅是否有什么话要说,亦或者,有什么别的想法。”
天策抬起头,弯了弯嘴角,“是这样的,我这几日可能要回去一趟。”
流荧接话道:“我还以为您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若是这样,那就日后找机会一同前去吧。”
天策尴尬的点点头,嘴上说,“这倒也是,这倒也是。”
天策这般不同寻常,就算是寻常人也看的出他有什么事说不出口,流荧向来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但见天策这样,只好旁敲侧击,“天策师傅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若是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您尽管说便是。”
听流荧这么说,天策依旧踌躇的许久,他狠了狠心,“我要去趟西岳华山。”
流荧怎会不知西岳华山是什么地方,里面住着谁。他听到这四个字后,面上的表情当下便凝固住了。
“听闻是西岳华山有喜事,给我也递了张帖子。”天策转着酒杯道。
流荧强颜欢笑,似乎猜到是谁的喜事,但他依旧明知故问,“神仙也会办喜事,是哪门子的神仙。”
天策当然听得出他话中的讽刺,“西岳华山天神的己怜大将军,听闻他去了趟九天应元府,不知为何又去了趟雷狱,又不知怎么的突然又看上了那个犯了事的雷吏,叫什么若水。这几日他给许多友人都发了请帖,时间就定在三日之后。”
这会轮到流荧不说话了,眼瞧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黑,天策看了眼聊得正欢的翎羽三人,凑近流荧,“这事我一直想着该如何与你说,唉,己怜...平日里我知道他这人有些想一出是一出的,可是没想到他居然又要闹着娶妻,还是这样一个戴罪之人!不过一面之缘!实在是有些不可理喻。你没来之前我就在琢磨这事儿,想着你若是能劝劝他也好,毕竟这一把岁数了,虽说保养得当,但也别总闹的这么鸡飞狗跳的啊!”
“天策师傅,准备何时动身?”流荧此时看上去面上并无异色。
天策曾想过,流荧或许听到这个消息会暴跳如雷,因此他一直在心中思忖该如何跟他说这件事。但他没想到流荧只是脸黑了一会,就平静的让他完全看不懂。
“原本打算的是明日。”天策偷偷看他的表情。
“好,那明日我便随您一同去。”流荧不假思索。
为了避人耳目,两人住在药铺隔壁的客栈里,不过当时只有一间屋子了,只能凑合着翎羽住在里屋,流荧住在外屋。不过流荧一般在夜深人静之时,还是会悄无声息的回到药铺,看着天策把酒,与其言欢。
回去的路上,月光皎洁,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你要去西岳华山?你父亲要娶妻?娶的还是若水?”翎羽瞪大双眼,这三个消息给她带来的冲击不小,简直是难以置信。毕竟流荧这个人从未做过令人瞠目结舌的事,她没想到他的生父居然如此“别具一格”、“不拘小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