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荧见她这样的反应,丝毫不惊讶,他眼中充满着无奈,“我也难以置信。”
翎羽怀揣着八卦的心听完流荧的事,干笑了几声,“我实在是不知如何去形容现在的感受,这,你父亲这样算是英雄救美吗?”
流荧被她看起来像是噎住的表情逗笑了,“他这叫善恶不分,分不清好坏。”
“还好你没有遗传到一点儿你父亲的‘不拘小节’,真是这世间的福音啊。”翎羽感慨道,若是流荧也和他父亲一样,那他俩一个天上、一下地下,不得把身边的人搅合的停不下来。
“不敢不敢,你可别把我与他相提并论。”他拍拍袖子上的的褶皱,将那些抹平。
“真要去吗?”翎羽问他。
流荧点点头,然后看着翎羽,眼里闪烁着光芒,“原本我不打算见他,但是,似乎这回不得不见了。”
翎羽心中是很担心的,因为对于流荧来说,平日里不管发生何事,他都一副泰然处事的模样,丝毫不慌。但唯独出现与他父亲相关的事,那就是他本人最不稳定的时候。
果然不出翎羽所料,流荧回来那日,脸色难看的很。
翎羽三人当时正在柜台里配药,身后的天策朝着屋内的三人使眼色,只见一个青色的身影一言不发,呼的一下就上了楼。
翎羽想上去问问发生了什么,却被天策拦住,他面色复杂,眼神中又揣着些欲言又止,“翎羽姑娘,还是让他一个人呆一会儿吧。”
流荧似乎是把自己关在了屋里,一天一夜都没出来,翎羽索性也没有回客栈,和蓝里凑合了一晚,实在是有些坐不住了。
蓝里调侃她,语气里酸酸的,“你从前也没这般在意过我呢。”
第二日夜里,她偷偷趴在窗户边儿上,想看看屋内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见那屋里燃着一盏烛灯,可那烛灯能照亮的范围有限,其他的地方黑漆漆的,全然看不清。
翎羽心里正奇怪着,身后突然有人问她,“看什么呢?”
她心里一惊,差点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跳了起来,抬头一看,竟是那个把自己关在屋里“一天一夜”的人。
翎羽指指屋里,又指指他,有些结巴,“你,你怎么在这里?”
流荧微微低头问她,“那我应该在哪里?”
翎羽见他又开始话里有话,想着流荧应该此刻情绪平复的差不多了,于是说,“天策师傅说你在屋里,这都一天一夜了,我想着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流荧听了这话微微笑了笑,故作轻松说,“去外面透透气,走吗?”
翎羽知道流荧自己一个人扛下来很多的事情。母亲郁郁而终,父亲吊儿郎当,他被自认为可以托付生命的好友隐瞒族人踪迹的事实,亲眼看着将自己抚养长大的救命恩人,因自己对别人过度的信任而失去了性命。
最后,还是翎羽先开了口,“嗯...你若是心中有什么事,说出来会好很多,不过你若是不想说也无所谓,我就是看你好像心里难受的紧。”她踩着自己的影子走,一步一步。
翎羽见他没说话,又有些责备自己,刚刚为何要说那样一番话呢,说不定惹得他更烦了。正当他这么想着,流荧开口了。
“昨日去西岳华山,原本我以为自己会特别恨他。”他这话说的轻松,步子却走的慢了些。
翎羽没有接话,她想着若是流荧自己继续说下去才能真正的解开心结,她轻轻的“嗯”了一声。
流荧轻笑了一声,“可笑的是,他闹了这么大一出,要娶若水是假,骗我出来见他才是真。他这个人真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一意孤行,不达目的不罢休。压根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在外是什么样的,说他放荡不羁都不够形容他的。”
“你父亲不是真的要娶若水?他是故意放出消息的?但,但这样他帖子不已经发出去了吗?那...”翎羽心想,那合着这位己怜大将军把大伙儿统统耍了一遍。
流荧的父亲的确是了解他的,知道他不愿意出来,就只好用过分的事情激一下他。
引蛇出洞么。
“不过,既然你父亲不是真的要娶若水,为何非要从雷狱里劫走她呢。”翎羽问道。
流荧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她,他停下脚步,“那日我去刑狱司找鹿谣要解药时,用小竹将若水绑起来了。”
“小竹?”翎羽问,“谁是小竹?”
那条半透明绿色的“绳索”从袖口缓缓钻了出来,高高的仰着脑袋,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它身上的鳞片会刮伤人的皮肤,伤口恢复后,会留下鳞片形状的疤痕,这伤痕过于明显和特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