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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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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于这件事情,祈柔越发对做荷包的事情上了心,夜里又激动得没有睡觉。

次日,曲越出门之前来了一趟,时辰太早了,她当时还没起身,匆匆忙忙捋了头发,披着斗篷出去迎他。

见到她冒冒失失跑过来,他有些错愕,尤其是她忙着捋长发,完全忘记了斗篷没系好,露出纤细的锁骨以及大片的雪白时,曲越不动声色蹙眉,挪开了眼睛。

祈柔刚开始还没注意,她仰着脸问他要进宫了么,何时回来?

“差不离要到晚膳过后了。”

她心里琢磨着这句话,晚膳过后,她应当能够回来。

“那...”

“你呢,何时归家?”

何时...归家?他说的不是回府,而是归家?

是有意还是无意,家这个字眼实在是太温暖了,温暖到暧昧的程度。

说出来都忍不住叫她心头烫了一下,熠王府是她的家么?

“我...我也很快就回来。”她忍不住磕绊。

“好。”

她说她会在他之前赶回...家的。

“好。”曲越依旧是这样应着,他对着她温柔展眼,说话间他抬起手,替她重新整理好斗篷。

祈柔不明他忽如其来的靠近,心下正紧张着,顺着他的手往下一看,看到大片的雪白,不只是她的锁骨露在外面,连带着亵衣也......

长发逶迤盘顺在耳侧,房内炭火烧得比较暖,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此刻衣衫不整!

她的脸色瞬间涨红,想要自己系好,可方才抬手,他已经帮她处理好了。

而她碰到了他的手背,灼热的触感,促使她瞬间将自己的手给收了回去,垂在身侧,真的不知所措到了极点。

“我......”为什么在他的面前,她总是冒冒失失,丢人现眼?

“好了。”

“盼我归家之时,你已在家等我。”

她都来不及应什么话,他便已经出去了。

是羊娘子提醒,祈柔方才回过神来,她再看去时,早已没有曲越的身影,只有漫天的飞雪,有点像她见到他的第一次,可他的神情,与那日完全不相同。

平时都是曲越陪着她用早膳,今日粗略吃了一些,想着要出去了,她有些激动。

羊娘子给她配备了马车,汤婆子,手炉等物,还有一堆侍卫丫鬟跟着,阵仗大得不行,她吓了一跳,连忙说不用啊,就她和羊娘子两个人好了,为什么还要坐马车?带那么多人,搞得她好像也是一个贵人了。

如今对于马车,她真有点阴影,毕竟会想到那日发生的事情,虽然曲越已经跟她说过,这街市之上再也没有乞丐了,上次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可她依旧有些许害怕。

“姑娘如今是熠王府的人,必须要小心些。”羊娘子说需要的,这也是殿下的吩咐。

“他的嘱咐?”

“是啊。”

“所以您就听话吧,若是您非要走路,奴婢可不敢带着您出去了,外头风雪那么大,您的身子骨又弱,染了风寒,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是被羊娘子的上一句话给说动的,想到曲越,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上了马车。

马车宽大,便是坐四个人都绰绰有余。更何况车内铺了鹅绒软垫,还摆了小几,上面有不少瓜果糕点,熏炉热茶。

坐在里面好暖好惬意。

难怪雪天路滑,那些贵女们也会出门,敢情这样舒坦啊。

她油然生出一股羡慕,即便是她眼前也过上了这样的日子,但总归不踏实。为何不踏实,她说不上来。

或许来之太易了?

想要接近的人就这么接近到了,并且自然而然地跟他,不明不白有了些许言行举止上的小暧昧?

心里乱糟糟想着,很快就到了售卖绸缎的铺坊。

她下车时,由着羊娘子搀扶。

掌柜的眼尖,老远就见到了熠王府的侍卫,本以为是熠王出行,没想到下来一个年轻娇俏的小姑娘?

这是什么人啊?

他的金绸司,历来只接待上层名流的权势富贵人家,京城里的贵女们,基本都认全了,可这位...?

给人的感觉有些诡异,既眼生又有点...眼熟。

眼生是没见过,眼熟的感觉从何而来啊?

叫人摸不着头脑,若说是熠王府的什么表戚?那更不可能了,熠王是什么人,王公贵戚!他的族亲,都是皇族。

皇族的人,谁不认识?

便是眼生,能坐在熠王府马车里出行,还带了那么大的排场,掌柜的上前恭敬迎了:“小姐要采买些什么东西啊?”

“敢问您如何称呼?”

祈柔还没有回答,羊娘子已经替她接了话。

“原来是祈小姐。”

祈?没有哪家上层权贵姓祈的。

怀揣着疑问,掌柜的给祈柔介绍了金绸司的绸缎首饰。

“我不买太多,只要够做荷包足以。”这金绸司的老板,以前她见过,眼睛长在头顶上,只用下巴尖看人,如今居然在她的面前卑躬屈膝,这简直......

“荷包啊,好,您往这边来,我们店里有专门做荷包的料子,也有荷包的成品,您小心台阶咧!”

羊娘子小心护着祈柔上了二层。

二层要比一楼宽阔,上面有不少姑娘在挑选衣裙,她看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众人听到金绸司掌柜的声音,同样瞧了过去,毕竟这位的看人下菜碟那可是出了名的,能够得到他亲自招待,是哪家的人?

非常眼生,众人没有见过祈柔。

但因为金绸司的掌柜热情态度,对她十分好奇。

祈柔不喜欢被人这样打量,下意识就拢上了斗篷,她抿了抿唇瓣。

低头看着这位掌柜给她拿的布料,真真是天价啊,就这么一小匹,居然要几十两?羊娘子有这么多钱么?

便是只买半匹,也要二十多两了,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价钱。

眼神左右飘忽着看了看,发觉这上面的价钱都差不多。

天哪,真要是买了这个料子去做荷包,她要做多久的活计,才能够还上欠羊娘子的这笔钱,她忍不住在心中肉痛。

可送给曲越的东西,不好她也拿不出手。

心一横,想想还是挑一挑吧。

羊娘子似乎知道她在顾忌什么,让她随意选。

有了这么一句话,祈柔勉强心中安定了一些,她对比着荷包的成品样式挑选着料子,金绸司的掌柜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他拐着弯询问祈柔这荷包是要做了送给谁?得知相赠对象,他也好给她推荐些,毕竟花色和款式也很有讲究。

“我......”不敢提曲越的名讳,她半天来了一句:“兄长。”

“您的兄长是?”金绸司的掌柜还在问。

祈柔没有回答,羊娘子却瞧了他一眼。

虽然羊娘子只是一个仆妇,但她可是熠王府的仆妇。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金绸司的掌柜立马给了薄面,讪笑着说他多嘴了,也是为了帮忙挑选,这才多问了一句。

祈柔很快就选定了一匹料子,非常明亮的红色,喜庆,在她眼里,还能驱邪,就像是手腕上的红绳,每逢年节,她会给自己佩戴一根。

说到红绳,届时这料子也能用,她拆了线,重新自己捋就好了,针线不好,捋线却是一流的,而且速度很快。

她说她就要这个。

价钱也合适,在她眼里的确是贵了一些,但既然是给曲越的,值得破费。

“您要买红色?”羊娘子有些意外。

“是啊。”她说好看。

可见羊娘子的脸色不太对,祈柔问怎么了?不可以买红色么?荷包也能做红色的啊。

“不是不可以,只是......”羊娘子欲言又止。

祈柔见那掌柜的去拿布料了,连忙问她只是什么?

“只是殿下衣着配饰甚少用红色。”

“啊......”她不知道啊。

要换么?祈柔正在犹豫。

那掌柜的虽然在背着两人挑选布料,但耳朵已经竖起来了,听到一个殿下,立马来了精神。

这位年岁不大的小姑娘,居然和熠王府的熠王殿下有些关系?

她说要做荷包,两个人该不会?

“他不喜欢?”祈柔问得更仔细了一些。

“倒也不是不喜欢,只是甚少见殿下用。”羊娘子道。

“原来是这样啊。”祈柔蹙眉思忖,犹豫要不要换一匹时,那掌柜的已经包好了,还给她送了同配色系的丝线,以及一盒昂贵的银针。

这么大方?她有些意外。

“算了,就要这个吧。”

若是曲越不喜欢她的荷包,正好有个理由不做佩戴,她也能够找个借口安慰自己,不是他不喜欢荷包,而是他不喜欢红色。

思及此,心里勉强好受了一点。

羊娘子见她拿定了主意也没有再劝,拿出荷包付钱。

正当主仆二人正要下去时,祈柔转身之际听到了一声清脆的:“明柔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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