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瞎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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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谢欣怡在楼门口遇到了等着一起上班的田梅,她神神秘秘的,拉着人一溜烟跑出老远,特地确认周围没人才低声问询。
“欣怡,昨天的汤,你到底是跟谁学的?”
这个问题叫人警觉,寻常人哪会在意源头,除非……
“叔叔阿姨不喜欢?”谢欣怡装傻充愣,咧出个苦笑。
这下轮到田梅犯难,昨晚她爸妈的脸色确实不好,但不是因为汤的味道,而是他们在别人家喝过。
“老田,这是不是……”
“像。”
两人一同看向田梅,田母温柔开嗓:“梅梅,你那同事有说这汤是谁教她的吗?”
谢欣怡确实没说,田梅只能摇头:“她只说师父教得好。”
这句话后田父田母对视一眼没再多说,应该是在意她这个小的乱传,但她更想说别老在这个时候把她当孩子,该说的时候也得说啊!
冥思苦想一晚无果,甚至晚上扒门口听墙角,除了她爸的呼噜声再也没别的信息,不得已大早上起来拦人,想要知道谢欣怡昨天口中的师父到底是谁。
自知自己的问题问得没头没尾又突兀,田梅只能补充:“不是,我爸妈挺喜欢的我也想学,那人有没有再教你点别的?”
看她紧张的样子,谢欣怡立刻明了,问题果然出在她爸妈身上,曾几何时他们领教过曲家的手艺。
果然一个厂子的人拐上几个弯总有认识的,是她警惕性太低,疏忽大意了。
“如果我说这是我梦见的,你信吗?”谢欣怡把人拉过,迈着步子往幼儿园走,“不瞒你说,我在暑假的时候梦见了一个慈祥的老阿姨,她自称一身本事苦于没人传承,在梦里广撒网,我就是那天学了两手。”
穿之前她在网上看到过不少被托梦食谱的帖子,这也给了她灵感,遮掩曲靖的存在。让别人知道这个回家途中被歹徒一刀捅死的青年,以厉鬼的形式在人间游荡,他家人本就崩溃的精神会更雪上加霜吧。
当然,田梅一个字都不信,翻了个白眼,觉得被当孩子耍了。
对此,谢欣怡自有办法解决,继续胡诌。
“不信是吧,等着,过几天我再给你露几手,全是你没吃过的新鲜玩意。”
看谢欣怡如此信心满满,田梅将信将疑:“真有这么神奇?菜谱还能托梦呢?”
“包的包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谢欣怡在心中吐吐舌,就比如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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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任务繁重,褚卫红终于开闸,让老师向家长们传达了秋游的通知——就在本周五。突兀的,让人措手不及的,但不是不能理解,如果让自家崽子知道太早还不知道天天要吵吵成什么样。
还因着谢欣怡这个三八红旗手的活招牌,上面不知哪号又要来人参观,需要准备份立意清晰的黑板报,她这个主角必然跑不了也得出份力。
跟打仗一样的一天终于结束,谢欣怡拖着力竭的步伐爬回家。刚把自己丢床上休息没几分钟,隔壁传来开门的声音,穿插着一些技术交流的专业词汇。
谢欣怡猛地抬头侧耳倾听,确实没有听错!
记得田梅说隔壁的夫妻俩都是厂子里新评的模范标兵——女的叫赵欣光,男的叫杨博,两人天天忙得脚不离地,今天能正常下班可算新鲜。
谢欣怡端出给他们准备的高汤冻——一天过去满是胶质的高汤早凝结成块——敲开了新邻居的门。
小两口对她的到来有些意外,也有点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因素在里面,早出晚归的工作性质让他们都没注意到隔壁搬来了新人。
但隔壁闹鬼,不仅是有所耳闻,还亲眼见过几次前邻居的崩溃瞬间。
“你不害怕吗?”捧着汤碗的赵欣光直愣愣地将问题脱口而出,透过厚厚的镜片,能看出她眼中满是不解。
她老公显然想法相同,也看向谢欣怡。
这种求知若渴的态度放在攻坚钻研上确实讨喜,刨根问底还是算了……
谢欣怡干笑两声连连摆手:“没那么邪乎。”
小两口欲言又止地互看一眼,又看看眼前这个新邻居给的高汤冻,最后还是由赵欣光开口:“有事一定要说。”
看她关切的表情,谢欣怡不由心中一暖,虽然说话直了些,心肠是真不坏。
说着“放心”、“一定”的话,她回到自己家。
临关门前,传来赵欣光道谢的话:“谢谢你的汤冻!”
她回:“喜欢以后还给你们做。”
关上门,刚热闹起来的氛围戛然而止,很意外的,心中竟然开始怀念某个人的聒噪和挖苦。谢欣怡紧急将这份心情归类为荷尔蒙失调导致的情绪低落——生理期出走三个月她最有资格这么说,才不是真的在想某个人突然出现说上一连串的话,不论好坏。
“不过月经三月没来确实得去看看了……”她长叹一声,虽然可能跟身边全是鬼有关,总归是看了踏实些。
当然,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她憋了一天就等晚上回来跟曲靖诉说早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