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的聊天话题一直持续到半夜,陈慕白陪童旁落度过了一个完整的生日,他才起身告辞。
第二天即是高素秋的展会开展日。
十点开展前,展厅门口就聚集起国内外多家媒体,还有许多看到宣传慕名而来的时尚圈人士,以及上海本地的摩登女郎们,展厅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童旁落他们到的时候正好赶上入场,便递上邀请函随人流一起进入。
摄影机和闪光灯的声音紧随其后,大家都不想慢别人一步,错过第一手资料。
童旁落也在第一时间目睹了完整版展厅的全貌,正如昨天高素秋所说,地面除动线外,全铺上缀满鲜花的草坪,草坪上有兔子、小鹿、羊羔,人工搭建出来的树枝上还有羽毛鲜艳的各类鹦鹉站立,高处的树干上,金丝猴的尾巴悬挂其上,悠闲地荡来荡去。
展厅里模拟自然丛林内阳光穿过枝叶缝隙撒下来,斑斑点点,丝丝缕缕,呈现出一个梦幻如童话一般的世界。
这缕光照耀在草地上就是自然生灵,照耀在展品上,就是为其注入灵魂。
展会的主题是:爱生灵起情诗自然高歌,名称就叫“自然之诗”。
童旁落通过观察周围人的表情,确定这场艺术展带给观展者的第一印象符合高素秋的预期,她终于放下心来。
高素秋为这场艺术展前前后后忙活了一年时间,她自然希望她的付出有所回报。
展会原定连续举办三天,但是在第二天,所有展品全部售出,不得不提前结束展出时间。
而随着展会结束,高素秋——“本世纪最具灵气个人艺术设计师”的名头彻底在国内外打响。
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邀约和采访。
他们在第三天为高素秋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莱温诺先生也在晚宴上出席,看得出来他和高素秋一样高兴。
庆功宴结束后,童旁落和陈慕白还有工作在身,他们两个先行返回西城。
高素秋留在上海处理展会后续事宜,以及接受媒体访谈。
回来已经一周左右,童旁落联系高素秋发现她还是很忙,甚至比以前更忙,但同时,童旁落能在各种新闻媒体上看到她接受采访的视频,媒体把高素秋捧得很高,把她誉为艺术设计领域的一颗“沧海遗珠”,并断言她将引领未来几十年新的时尚风潮。
童旁落看到这种论断,不由自主皱了皱眉,她当然相信高素秋的设计是独一无二的,但是媒体这样鼓吹,是不是有捧杀的嫌疑。
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有些无良媒体最擅长造神,当这个人造出来的神没有满足他们对流量的预期,随之而来的就是铺天盖地的黑通稿,引导网暴。
直到这个“神”被摧毁。
想到远在外地正风头无两的好友高素秋,童旁落多少有些担心。
午休时间结束,她关掉新闻界面,打开电脑,准备投入工作。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来人是接待组的同事,童旁落有些意外。
“找我什么事?”
“童总监好,接待室有人找您,是一位女士,她说她姓景。”
女士,姓景。
童旁落回忆自己认识的人里,姓景的屈指可数,而接触最深的只有维斯的前同事,景姐,景栩心。
童旁落应声,说自己等会就去。
送走接待组的同事,童旁落起身穿外套,并给岑珃发消息,说自己有事出去一趟。
接待室在一楼大厅,透过光可鉴人的整片玻璃门,童旁落看见景栩心背对门口坐在待客沙发上,手边茶几放着一杯水,正在等候她。
童旁落脚步停顿片刻,推开玻璃门,正在接待客人的同事路过她时打了声招呼。
景栩心循声转过身,刚好和童旁落目光对上。
童旁落面带微笑向她走来,她站起身。
“景姐,好久不见。”
景栩心也露出一丝微笑,礼貌疏离,和平常坦坦荡荡开玩笑时候的她全然不同。
“好久不见,小童。”
“景姐今天没上班吗,怎么有时间来找我?”童旁落问。
景栩心说:“今天有点事请假了,刚好路过这里,就想说上来看看你。”
只是路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