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颂甜皱下的眉头缓缓抬起。
意想不到的开场。
“可以走了。”沈听叙拔下优盘,递到她手边。
炽热的温度轻点而过,阮颂甜木然了一瞬,而后接过优盘转身。
“不叫声哥哥,让我听听?”轻佻醇厚的声音再次入耳。
阮颂甜转身,歪头负手而立,“沈叔叔,既然你在家里行四,那我就叫你老四吧!”
“老四啊,老四,你看那花圃里的花儿,开得多带劲儿啊!”
沈听叙嘴角扬起一抹笑。
阮颂甜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坐会在工位上继续完善方案。
临近下班的时间点,窗外飘起了雨。
阮颂甜翻了翻帆布包,摸出一把伞。但就依窗外的大雨来看,打把伞回去够费劲的。
想到这里,她点开手机屏幕,给杨磊发了条信息。
到了下班时间,公司里的人陆陆续续都打上伞离开,阮颂甜看到屏幕上弹出的消息,拿起伞站在窗前等。
黑色的皮鞋踩过,沈听叙从办公室出来,碰巧瞥见站在窗前的阮颂甜,刚想要过去说些什么,就见窗外一辆帕拉梅拉驰骋而过,正好停在门前。
一个染着黑紫色头发,挂着耳钉的少年从车上走了下来。
“小甜甜!不好意思啊,来晚了!”杨磊收起了伞,走进公司里来迎接。
小甜甜···
叫得这么亲热。
远处的沈听叙目光泛冷,敛目看向二人。
小丫头看着青涩不染俗世,没成想只是表象啊。
还谈了个小男朋友。
“你这头发颜色怎么换了?”
杨磊抓了把后脑勺的头发,“帅吧!之前就想换个发色,这次,就当作是你救我于水火的纪念了,小甜甜!”
沈听叙眼尾抬起。
好家伙。说起骚话来,倒真是和自己有的一拼。真想和他比一比,谁更变态。
“这是下了雨的缘故吗,我怎么感觉这么冷呢?”杨磊搓了搓胳膊。
阮颂甜和杨磊闲谈了两句日常,杨磊忽地感觉到一阵森冷,转头正好瞥见了沈听叙戏谑的目光。
“这位帅哥,看着眼生啊···”
沈听叙挑眉,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阮颂甜。
这就开始急着宣誓主权了。
阮颂甜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个家伙又是怎么了,一股子阴阳劲儿,她径直介绍说,“这是我老板。”
“对。”沈听叙双手插进西装口袋里,步伐带着轻佻干练,“我是你老板,所以啊友情提示,工作的时候,还是要认真些···”
他嘴角扬起一抹压迫的弧度,“下了班,也不要太放纵,以免收不回心。”
“对不对……小甜甜?”
沈听叙闪身,踩着漫不经心的步伐转身推开门。
“他这是···”杨磊不明所以。
阮颂甜不明所以,“兴许日常发骚,咱们走吧……”她拍了拍杨磊的肩膀,二人一同离开公司。
津北的天气总是多变的,一场雨来的也快,停得也快。
雨后的空气和草地格外清新惬意,阮颂甜散漫地走在旷野的小路上,拨了一通电话。
“喂,颜朝,你那边查出了什么?”
电话另一头,颜朝的回答在意料之中。
颜朝:“您猜得没错。就目前得到的证据来看,徐鸿盛,确实和老爷子的死,脱不了关系。”
阮颂甜闭眼,长舒了一口气,笑着摇头,抓了抓被清风扬起的发丝。
她心中感慨,有的时候,人心就是这样的不堪啊。
“没什么难猜的。”她回应,“当初他和爷爷一起创业,是爷爷的二把手,但后来,爷爷死了,他却把握了所有的资产,明面上说赔了生意,给了阮家一比所谓的‘遗产’后,几乎是一步升天···”
微风刮过野花被吹散的花瓣,阮颂甜抬手,指尖轻轻掠过,“没少藏什么东西吧···”
“是的,”颜朝回应,“据我们查到的事,他现在,已经把手伸向了新兴科技产业,并且,早在先前,还在暗中围剿过好几家盈利公司的股市。”
阮颂甜讽刺一笑,“这老东西,半截脖子都埋进黄土了,心还是这么贪呢?”
“是的小姐,”颜朝继续汇报,“但是,他手伸太长,已经被盯上了。其中,就包括您现在所在的溯元。”
“溯元?沈听叙?”
“是的。”
这倒是没想到的。
不过,那老家伙铁定是没少犯事。沈听叙早前当过兵,听说是后来家里人不愿意让他再冒险了,才让他回来。
溯元的好名声也是实打实的,经常配合部队和警司,与官方合作,公信力摆在那里。
倒也不怪。
“行了,我知道了。”阮颂甜挂断了电话,心中暂时有了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