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由于刚才的惊吓,岁安显然是应激了,除了黏着阮颂甜外,谁也不敢相信,沈听叙刚伸出手,小猫头就冲着他哈气抬爪。
阮颂甜毫不客气一巴掌轻打在它头上,训斥道,“怎么说话呢!那是你大爷!对你大爷客气点儿!”
一小巴掌下去,岁安果然收敛了,整只猫都蔫巴了下去,尾巴夹了起来,缩起猫头,靠在小妈妈怀里。
沈听叙轻笑一声,“我也算是升辈分了···”
他顺势给小猫擦起了身子,一旁的王姐处理完文件,回来见状“啧”了一声,“这是怎么了,怎么光顾着给猫擦擦,都不管人了?”
言毕,王姐顺手拿起一张纯水湿纸巾,在阮颂甜轻红的眼尾和鼻头处轻擦。
阮颂甜转过头,“姐你回来了···谢谢姐!”
王姐名叫王洁,也是阮颂甜在公司难得的朋友,她为人坦荡率真,除了嘴毒了些,人非常好。
她长相偏中性,身材全然可以谈得上壮实,脸扔在人群里,可以说是挑不出来,剪了一头干脆利落的短发,初见第一面,她要不开口说句话,就会被认成个大哥。
王洁是完完全全靠实力进来的,和公司一群关系户简直是天壤之别,实力没得说,性格上也是如此,别人圆滑算计,她张嘴闭嘴都是,“我不喜欢小姑娘,也烦男人···”
痛快之下活得自在到不行,容貌身材什么的,好像就没她在意的,坦率到极致。
王姐轻擦完她的脸蛋,将手里的湿纸巾丢随手进垃圾桶,开口说,“没事,跟我客气什么,就是你啊,初入社会还是太嫩了,这小猫跟你一样太单纯,下次啊,最好还是别带了,以免啊···”
王姐毫不避讳,眼神直白地,瞥向一旁畏畏缩缩的胡亦悦,将没说完的话补充完,“公司人多眼杂,碰上什么有心之人,再惹出什么事来···”
“我···”被她点到的胡亦悦一身不自在,指腹摩挲着马克杯,柔声致歉,“对不起啊甜甜,我原本就是觉得闷,想开窗透口气,没想到转身冲杯咖啡的功夫,小猫就跑了···实在不好意思啊···”
兴许是经历风浪后,平安无事的欣喜过于饱满,阮颂甜感觉什么都不重要了,“没事的胡姐,小猫没事,都过去了···”
沈听叙给她怀里的岁安擦拭完后起身,问说,“你要不要回去换身衣服?”
阮颂甜愣了一下,而后摇头,“不用了,不碍事,我擦两下可以凑合,可以继续工作,回去再换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情绪起伏太大的原因,阮颂甜说话快利到不过脑子,原本想拖延的想法,钝了好久才浮现。
可不等她后悔,沈听叙很快接话,“那行吧,你是这两天完工是吧,正好把做好的视频发给我看看。”
阮颂甜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点头答应,“嗯···”
最后的视频很快就要完成了,她也就没有理由留在这里。
但沈听叙那边,始终都没透露出她想要的信息。无论是关于徐鸿盛的,还是去峰会的任何消息。
嘟嘟——手机屏幕上亮起,弹出一条消息。
是银行卡钱款到账的消息。
沈听叙把工资提前发放结清了。
阮颂甜咬了咬牙,不知道是否该在这里待下去,又该怎么,用什么样的理由,再继续待下去。
骚里骚气沈老四: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阮颂甜指尖敲过屏幕。
小甜只爱搞钱钱:还得再改改
骚里骚气沈老四:我先看看
阮颂甜没招,只得把视频文件发过去。
屏幕上的传送百分比数值逐渐增升,办公室里,沈听叙悠然坐在办公椅上,叮咚——
提示声响起,灰色的进度条很快转蓝,传送完成。
沈听叙指尖轻点,没成想屏幕瞬间黑了。
电脑没电了。
也是。刚才急风风火火出去,连电脑都忘充电了。
不过没关系,办公室里的落地显示大屏和他工作的电脑相通,沈听叙起身,两步走到操控器前,选中阮颂甜发来的视频。
一滴玄晶蓝色的水珠坠下,荡漾起一片涟漪的瞬间,砸起千阵回浪,带着足矣撼动山川湖海的力量,数万源码粒子江海交流般汹涌。
沈听叙刹时瞳孔放大。
源码粒子交流辉映间,不断追寻探索,而后化作一道闪烁着利刃的光贯过屏幕,显现出公司的核心标语。
溯本归真,启创新元。
短短数十秒,却震撼到令人窒息。这就是阮颂甜的作品,磅礴的力量震撼感,强烈到极致。
作品是作者的灵魂映射。
沈听叙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像是被什么贯穿了似的。
他好像明白了,自己当初为什么会一眼就看中阮颂甜,认定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因为她身上那股蓬勃的生命力,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尤其是她眼中那股磨砺而毫不削减的,烈火燎原的野心。
或许是过于震撼的原因,沈听叙脱离般坐回椅子上,思绪都开始不受控致。
他声音恰到好处,朝外轻喊道,“阮丫头,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