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野抱着那份策划案回了公寓。
刚打开房门,就听到江悦走着调的高亢歌声。
经历过两个多月的低迷后,江·小太阳·悦终于走出阴霾,再次不顾别人死活般发光发热起来。
“亲爱的,你终于舍得回来啦!”江悦从房间的储物柜里拿出一盒花里胡哨的土特产放到凌野面前,“送你,江城特产,我人肉背回来的。”
凌野将手里的策划案往身后藏了藏,问:“你什么时候又跑去江城了?”
江悦难得扭捏了那么一下,吞吞吐吐地说:“也不是啦……都是不周……哎呀,就是他最近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天天上我们公司楼下跟我偶遇,我实在是烦,就接着出差的名义去江城躲了几天……”
江悦的每个字凌野都听见了,却一时没理解其中的意思:”你说的不周,是我认识的那个不周吗?”
“嗯,”江悦无奈耸耸肩,“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
“那后来呢?”
“我们就又在江城偶遇了,”连自己都觉得这话有些白痴,江悦忍不住笑了下,“以前觉得他闷,没成想,是闷骚的闷。”
江悦嘴上说着抱怨的话,但凌野看得出来,她对于被不周“纠缠”这件事,其实是很开心的。
凌野狡黠地冲江悦眨了眨眼,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那确实还……挺苦恼的呢……”
说完,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声,拿着策划案回了房间。
“咦,”江悦听到她最后那句,放下手里的活,跟进了房间,“阿野,你这阴阳怪气的调调,怎么听着那么熟悉呢?”
“是吗?”凌野只是随口跟江悦开了个玩笑,自己并没觉出什么问题。
江悦却盯着她的脸,眼睛缓缓瞪大:“阿野,你现在说话怎么跟江卿书那狗一个味儿呢?”
凌野猛然一怔:“有……有吗?”
“当然!”江悦不满地啧啧几声,“果然近墨者黑啊!”
她忽然想起什么,又说:“对了,前几天我妈还给我打电话打听你的事来着……”
“我?”
“对啊!她说她那天看了现场后就特别喜欢你,就顺便多问了几句……”
凌野握着文件的手收紧,睫毛轻轻颤了颤:“问什么?”
“就哪里人,家里事做什么的之类的,我告诉她了……”江悦觑着凌野的脸色,察觉到她的异常,小心地问,“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没……”那份策划案被凌野攥出明显的褶皱,直到硬质皮面凸起的纹理硌疼了指腹才猛然回神。
喜欢江卿书这件事,凌野很早就想告诉江悦,但她实在没办法将“我喜欢上了你哥”这样的话说出口。
于是便想着,等一切尘埃落定了,再告诉江悦似乎也不算迟。
江悦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越发疑惑,视线下移,终于注意到她自进门起就一直捏在手里的那个文件。
“那是什么?我看你一进门就一直拿着它。”
凌野犹豫片刻,还是将文件递给了江悦:“教练给的一份慢综的策划案,说制作组想邀请我参加……我还在犹豫……”
凌野的话还没说完,江悦已经将那文件翻了个七七八八,末了,指着嘉宾名单那一页激动地喊:“阿野你快看!你家本命!青梧耶!”
凌野垂了垂眼:“那只是拟名单,那上面的人也不一定会去。”
“那怎么了?”江悦不明白凌野纠结的点在哪里,理所当然地说,“有机会见到偶像更好,就算见不到,也不亏啊,多好的机会……”
是啊,多好的机会。
一个能彻底搞清楚江卿书和青梧这两人之间的关联的机会。
凌野凝眸沉默了很久,忽然抬起头,冲江悦笑了笑:“好,听你的,去。”
第二天,她将自己的意愿告诉了老韩,直惹得老韩一张脸笑成了花。
凌野没察觉到他这笑意里隐藏的那层含义,只当他单纯地为自己抓住这样露脸的机会而高兴。
这几天江卿书依旧没来俱乐部,时不时有人跑到老韩跟前打听江卿书人在哪,老韩都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回:“出差了,得一些日子。”
这话跟江卿书告诉凌野的信息是一致的,她才真的信了他是有事在忙,不是因为某些感情方面的因素故意躲着她。
一周后,凌野正式收到“第五象限”节目组的签约合同,走完签约流程后,大概商谈了一下拍摄进度安排和合同方面的相关细节。
节目组派过来和她接洽的是一个看起来很好说话中年女人,凌野犹豫了好半晌,还是将心中疑虑问出了口:“我可不可以问个私人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