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府嫡母，也就是姜夫人。她这具身体的"嫡母"，对她可谈不上好。克扣月例、当众羞辱、暗中使绊子——能做的都做了。她穿越过来这几个月，虽说不愿与那姜夫人计较，却也实打实见识了什么叫"面甜心狠"。

可姜清不能在这种场合告状。她若说了实话，便是在皇后面前说嫡母的不是，于礼不合，也显得她小家子气。

她正要开口糊弄过去，神裔感应忽然跳了一下。

【神裔感应：皇后问话下，藏着一个她无法言说的真相】

【关联：姜清生母之死】

姜清："！！！"

她猛地抬起头，对上皇后那双复杂的眼睛。

——生母之死？她这具身体的生母，是姜府的一个姨娘，在姜清穿越过来之前便已过世，据说是因为"体弱多病"熬不过去。她穿越后也没多打听过，只当是桩寻常的旧事。可皇后这一问，竟牵出了她生母的死？

皇后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垂眸笑了笑：

"太子妃不必紧张。本宫只是随口一问。"

她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状似无意。

姜清心里却翻江倒海。

——她生母的死，和皇后有什么关系？皇后为何独独要问起姜夫人待她如何？这中间，究竟藏着怎样的牵连？

她垂下眼帘，死死攥住膝上的衣料，勉强稳住心神。她告诉自己：眼下还不是追问的时候。皇后位高权重，又是顾洲生母，她若贸然发问，只会打草惊蛇。

【神裔感应：姜府当年旧事，与姜夫人有关】

姜清瞳孔微缩。姜夫人……又是姜夫人。她这位"嫡母"，到底在当年做过什么？

——

姜清强忍着心里的惊涛骇浪，恭恭敬敬地与皇后周旋。

皇后问什么，她答什么，绝不多说一个字。她表面上镇定自若，心里却在飞速运转。

——皇后到底是敌是友？

——她生母的死，到底有什么隐情？

——姜夫人当年，究竟做了什么？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为何会恰好被姜容推进东宫、恰好成了太子妃。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把她一步步推向了这摊深不见底的浑水。

皇后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但也没戳穿，只是温声道：

"太子妃今日先回去吧。日后有空，多来坤宁宫陪本宫坐坐。"

姜清听出她话里的留客之意，心里更添了几分疑云——皇后这般待她，若说没有缘故，她是断然不信的。可她眼下毫无头绪，只能先应下。

"是，多谢母后。"姜清起身告退。

她转身时，殿外一缕斜阳恰好落在她身上。皇后望着那道逆光而立的背影，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那眉眼，那轮廓，竟与记忆深处某个故人，有三分说不出的相似。她指尖一顿，眼里的悲凉又深了一层，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只低低叹了口气，仿佛把一段尘封多年的往事，又咽回了肚子里。

她转身离开时，余光瞥见皇后正看着她。

那眼神里有慈爱、有悲凉、有探究……还有一丝……愧疚？

姜清心里一紧。

——皇后，到底知道些什么？

她脚步一顿，却终究没有回头。只把这份疑窦牢牢刻在心里——她生母的死，姜夫人，还有皇后……这条线，她迟早要查个水落石出。不为别的，就为那个她从未见过、却冥冥中把她护送到这东宫来的生母，她也该还她一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