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太过疯狂,简寻早上醒来的时候便觉得浑身上下的肌肉都酸痛无比,使都使不上劲。他坐起身,撩开睡衣的下摆,简单扫了几眼,就看到成片成片的青紫,轻轻按上去就疼。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他睡得沉,没听到裴觉开门出去的声音。只是单从被窝里摸上去的温度来看,应该已经走了有段时间了。不过他随便想想也知道这个人死性不改,估计是发泄完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简寻在床边坐了一会,沉默着起身去收拾行李。他一站起来,腿就软了下去,堪堪扶住床头柜撑住身体才避免和地面来了一个面对面的热吻。有了前车之鉴,他学聪明了一点,慢慢扶着墙去储藏室里拿行李箱。
他要快点收拾东西,早点离开这里。
他这些年住在这里,付出了诸多心血去打造这个家,可真要收拾起来却没多少行李,只因为这里的很多东西都是裴觉掏钱买的,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属于他。既然不是他的东西,那他也没必要白白拿走别人的东西。
所以他能带走的就只有几件自己花钱买的衣服,还有一堆治病止疼的药。
他把东西全部张进去,居然连一个行李箱都没装满。
简寻呆呆地站在这座房子的中心,最后再看了一眼。这里承载了他曾经数不清的幸福回忆,眷恋与温存都在时间里被消磨殆尽了,如今却只剩下满地狼藉。他说不上自己现在的心情到底是伤心还是难过,又或许是些许的无力。他轻轻叹了口气,拉起行李箱走到玄关处,一门之隔,是不同的新生活,犹豫了几秒,简寻抬手推开门。
他刚迈出去,便迎面撞上从外头刚回来的裴觉。
男人穿着纯黑色的休闲短袖,额间汗涔涔的,两只手各拎着一袋早餐,看见他正提着行李箱要往外走,极为诧异地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提个破箱子又打算去哪?”
简寻一言不发地直视前方,连个眼神都没分给裴觉,提起行李箱就要往他身边绕过去,没走两步就被一把拉住了胳膊。
大概是猜到了他想趁机离开的想法,裴觉语气变得有些不悦,“我问你,到底要去哪儿?”
他没有地方可以去。但去外面随便找个地方漂泊,也要比待在这里等着被人撵走要好得多。
简寻用力甩了两下胳膊,还是挣脱不了,掀起眼皮淡淡地望过去,“我要回家。”
裴觉闻言皱起眉心,“这就是你的家,你不待在这里,还要去哪里?”
他这头话音刚落,那头简寻轻轻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满是嘲讽的冷笑,“这是你的家,什么时候又成我的了。”
他现在就像个被烧了一夜的柴火棍,外头看着黑不溜秋其貌不扬的,谁敢碰一下,就立马显出被烧得滚烫的红芯,随时给人烫上几个大包。
裴觉也没想到过了一整晚他竟然还记着仇。以前他但凡愿意拉下脸哄两句,两个人在床上滚个两圈,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他都这么低三下气了,却还是没什么作用,这在以前可是从未有过的事,他隐隐觉得有些东西似乎正在脱离自己的掌控,于是眉心皱的愈发的紧了。
又看简寻那一脸紧绷随时会崩溃的模样,咽下本想与他死磕到底的话,最终还是无奈地伸手把行李箱从简寻手里抢过来,放到玄关处,将两袋早餐汇在一起,腾出一只手去牵他。
“都翻篇了,就这么过去吧,别闹了,成吗?”
他的手一伸过来就像螃蟹的钳子夹住东西以后就不动了,简寻反抗了几下,没什么作用,反倒是被他拽得踉踉跄跄,一路拽到餐厅,最终被按在餐桌前坐下。裴觉一松开手,他就噌得站起身准备往外跑。
只可惜裴觉平时高尔夫等球类运动没少打,见他一点细微的动作,就立马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他的后领拉回来,怕他还有打算逃跑的想法,在背后阴恻恻威胁道:“你要再跑,我就拿根绳子把你绑起来扔床上,吃喝拉撒都一块解决了。”
简寻蓦地僵住,他相信以裴觉的无耻程度,惹毛了真的能干出这种事,回过头冷着脸狠狠瞪了他一眼,认命地不再挣扎。
忽视掉他恼怒的眼神,总体还是很安静乖巧的,裴觉满意地勾起唇角,抬手摸了摸昨晚自己留在他颈边的压印,感觉心情愈发的舒畅了,笑呵呵地把打包来的早餐盒拆开,贴心地放在简寻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