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点了点桌面,邀请二人在她身前落座,唤来福宝。
“福宝,出来干活。”
福宝悠哉悠哉闪现出来,打开红线模式。
简宁看着两人头顶上的红线都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延伸出去,赫然一惊。系统同时弹出提示:
[孽缘预警——此男婚后将转移财产、暴力相向,女郁郁而终。拆除此孽缘,可获得功德值20点。]
她点开两人信息面板,快速读取,若有所思地点头。
“恕我直言,二位并非良缘。”
女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大师,你算错了吧?”
男人轻抚她肩膀,柔声道:“大师,我这辈子只会娶她为妻。若你说我二人不是良缘,在下实不能接受。”
简宁看破他的伪装,也不急着反驳,只淡淡道:
“二位先别急,听听我说的对不对。”
女人双手抱臂,抬了抬下巴,眼中的笃定几乎满溢。
“公子乃姑娘府上开蒙先生,二位因手帕相识,后来这位公子更是日日送花,与姑娘下棋作画,姑娘终被公子的体贴打动,如今正商议科考打点之事,对吗?”
女人有些意外,双眼都变大了,她来了点兴趣,这大师似乎有点道行,这都能算准?她好奇地问:
“既然能算到,你肯定也清楚他对我可谓百依百顺,恕我不能相信你说非良缘之言。”
身旁男子,掏出帕子擦去女人额间渗出的汗珠,更是嗤笑一声。简宁语气不变,不急不缓道:
“姑娘可曾想过,一个真正爱重你的男子,一个身有所长自尊自爱之人,又怎会次次让你给他花钱?”
女人一怔,随即反驳:“是我想要帮他分担,夫妻同心,他的前程便是我们的前程,再者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
男人闻言感动地捏了捏她手:“阿青,我就知你不会听信谗言误解我。咱这便离去吧,莫要听这女人胡诌!”
“不,”
女人摆摆手,挺直脊梁,眼睛死死盯着简宁,“我今日偏要证明,是大师算错了。”
简宁笑了,她就喜欢这样的女子,带着一股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拗,浑身有一种别想糊弄她的灵气。
这样的女子好啊,这样的女子才不会被吃干抹净。她伸手点了点桌面:
“那姑娘可知,他自说家境贫寒、与父母不和、无兄弟姐妹。可他家中,分明还有五个弟妹等他寄钱回去养活,”说到这,她啧啧掐了个诀,感叹道:“他家还欠了街坊邻居一屁股债。”
男人温柔依旧轻轻帮女子按了按僵硬的肩膀,抬起头对上简宁时,语气就没那么客气了:
“简直是无稽之谈,大师为拆散我二人,连这种莫须有的事都能编来,大师敢问你收了别人多少?出来干这种脏事!”
简宁懒得理他,继续朝女人道:“姑娘可知,这些年他花你的钱,只小部分买了书,一部分寄回了家,剩下的可是送进了那淫窝呢……”
女人脸上的笃定裂了一条缝,她转头看身旁的男人,他仍是那副温柔带笑的模样,可此刻再看,却总觉得那张脸莫名有些发僵。
“阿青,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男人语气有些紧了。
简宁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公子,你真的温柔有礼吗?你嘴上说一生一世一双人,其实用她的钱养着另一个女人,”
这下轮到简宁嗤笑了:“难道你觉着我算不出那女子如今何处?”
她站起身,煞有其事地扫了扫衣摆,手指朝东一指:
“那人可就住在街尾猪肉铺旁。你捧着阿青,不过图她阖府金贵。你骨子里可是一暴虐无制之人!”
男人再维持不住笑容,整张脸由红转青,额角青筋直跳:
“你血口喷人!我与我娘子情投意合,你凭什么在此挑拨!”
简宁见他急了,反而悠闲落座,慢悠悠道:“急什么?你的假面还没被我彻底撕下呢。”
她偏头看向女人,语气忽然放柔:“姑娘,有些事,与其听我说,不如自己看。”
女人脸色已白了大半,指尖绞着袖口,半晌才哑声唤来丫鬟,低低吩咐几句。片刻后,一个红绿衣裳的女人被带到摊前。女人盯着她,声音发冷:
“若你说出实情,本小姐赏你银子。若不说……”
那女人“扑通”跪下,竹筒倒豆子般将男人的底细抖了个干净。每多说一句,何府小姐脸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
简宁不再开口,只静静看着。终于,男人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摊位前的旗子,嘶声大喊:
“此人乃神棍,专门在此招摇撞骗,拆散他人感情!都是诬陷!我从未做过——”
他骤然转头去看女人,对方却避开了他的视线。男人浑身一僵,彻底撕下伪装。
他抄起桌上的东西往地上砸去,然后红着眼朝简宁挥拳:“都是你这个贱人害我!”
简宁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一手接住他的拳头,一脚踩住他踹来的脚,扭头对女人道:
“看好了。这就是你口中‘温柔有礼’的良人。”
她反手一扭,男人吃痛跪地。简宁一手揪住他领口,像拎小鸡般把人拎到何府小姐面前,将他的脸掰向她。
“我说他有暴虐无度,现在你信了吗?”
男人痛得面容扭曲,仍挣扎着去抓女人的裙角:“阿青!你信我!是这个贱人——”他话未说完,简宁手肘往他肋间一击,男人顿时摔倒在地。
“阿青……”他趴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恨意,“我是真的爱你……”女人闭了闭眼,一滴泪从脸颊滑落。
她往后退了一步,将自己的裙摆从他手边抽走。
“阿青!”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只是挺直背脊,一步步离开。简宁叹口气,像处理垃圾般把男人拖到一旁,随后拍了拍身上灰尘,将踹倒的旗子重新挂起。
围观众人还没从这出大戏中缓过神来,简宁已经收起满脸冷厉,扬声道:
“诸位方才也瞧见了,有些人,看起来是良人,动起手来比豺狼还狠。”
众人窃窃私语,有人应和,有人心有余悸。简宁一指挂画,朗声道:
“这便是我今日要跟大家掰扯掰扯,这位公子到底值不值得托付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