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的语气,简宁一听便知道,这人定当是知道了她今日的所作所为,
简宁挣开他的手:“知道了你还来问我?”
谢凛不恼,淡淡来了句:“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对温言是真的好吗?”
听完此话,简宁警惕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谢凛说完话,头也不回地走了,简宁慌忙跟上去,又问了两遍,那人还是不说。
简宁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不说就不说,她自己想。
躺在床上,简宁不停复盘着这两日发生的事,以及赵老夫人看向温言时的表情,赵老夫人活了一辈子,早变成人精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这种不体面的事,她定会猜到,是有人在其中搞鬼,否则赵满营造了这么好的名声,怎么偏偏现在出现各种问题。
而这些事的发生,若是查不出个所以然,必定会将怀疑转到温言头上,更何况,她觉得赵老夫人现在很可能已经怀疑。
简宁第一次开始思考,她是不是太过于自大,若是她一人,当然可以肆无忌惮地报复回去,甚至可以当众打一顿泄愤。
但是同她站在一起的还有温言,她无所谓难道温言也无所谓吗?温言本身便是一个胆量极小的女人,从小到大被各种规矩束缚,如今被她带着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这真的是对她好吗?
谢凛说的对,这里不比现代,一言一行都会酿成大祸,她这样做……
她做错了,她不该带着温言闯入漩涡,她该想一个更适合温言的解决方法。
夜色一点点褪尽,天边透出鱼肚白,简宁梳洗完,两手放在身后,紧紧绞在一起,在谢凛门前轻点着脚尖。
老式木门发出摩擦声,她一抬头,便看到谢凛立在门内,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
他一身藏青圆领官袍,乌纱端正,墨色长须垂在胸前,薄唇轻启:“你找我?”
简宁眨了眨眼,丢下句“谢谢”便跑了。
今日去铺里去得迟,路上已有不少路人往来,简宁一边走一边不停听路人议论赵府昨夜发生之事,她竖着耳朵听:
“听说那赵老爷像是被鬼附身了般,身体不受操控地在府里说什么……”那人皱眉冥想。
另一人接上:“你想说的是,我庸碌无能,经常殴打我的妻子吧。”
“对对对就是这个。”
“话说这赵老爷不是常常行好事嘛,怎么还会被鬼缠上。”
“你如何得知他常行好事,说不定都是做给我们看的呢,这世上哪有这么玄乎的事,怕不是他心里有鬼哦~”
几人说得起劲,简宁听得兴致缺缺,转身去了铺里。
处理了几桩询问婚配是否般配的业务,将见底的积分补充了几十个,临到晚上回去时还在纠结要不要让谢凛帮忙。
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白色的那个说:“找他呀,他有权有势,多的是办法让赵胖猪付出代价。”
黑色的那个小人说:“可不能去找他,找他了你的面子何在?面子大过天呀!”
白色小人又说:“面子算个屁,面子能当饭吃吗?”
简宁越来越烦躁,带着一身躁郁回了府,简单解决完她的十八道美味佳肴,捧着肚子缩在凳子上思考。
思索了足足两刻钟,这才劝好了自己,一股脑从椅子上站起来,直冲冲地往书房走,那架势不像是求助,更像是寻仇。
刚走到书房门口,门便从内打开了一截,谢凛眼里带笑看着她,“进来吧。”
?他怎么知道她要来找他?不会是认定了她会来求助吧?呵呵,那他可比她自大多了。简宁在心里开了个吐槽大会。
谢凛坐在案椅上,将一沓素竹纸放在她面前,手指轻点纸面,“先告诉我你的想法。”
简宁乐得不用主动求就有人上赶着帮忙,语气不像前几日般激烈,她温声道:“你不是让我谨言慎行吗?我昨晚想了想,觉得我确实是要谨言慎行。”
谢凛微微勾唇点头,示意她继续。
“那我当然是要请我们清正廉洁奉公守法的谢大官,为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主持公道啦,你说呢?”
谢凛单手撑脸,看着她演戏,也不说话。
简宁看他这样子就来气,收起脸上的笑,带着怒气正色道:“你到底帮不帮忙,你不帮我找别人。”
“你想找谁?”
“我想找谁就找谁,不关你的事。”
“我说过我不帮忙?我不想帮你,我会搜集证据吗?”
“搜集证据惩治恶人是你的工作,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听你这么说,是不用我帮忙的意思了,那我……”他作势要走。
简宁眼疾手快,立即将手按在他的手背上。
谢凛的手背带着薄茧,摸起来有些粗糙,与她的光滑细腻形成了对比。
谢凛低头浅笑一声,简宁立即将手收了回来,见他抬头,又是一副纠结又可怜的样子:“我们…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