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宁撇了撇嘴:“温老爷,你可知今日我三人寻了你多久?看见我三人,您就大声笑吧,我们是来救您的。”
温老爷眉头紧皱,似是不信这话。
简宁拍了拍玉清的肩膀,开口:“还不快去将温老爷救下来。”
玉清听到吩咐,立即小跑着上前,伸手去够温老爷,奈何温老爷被绑在半空中,她踮起脚尖用尽全力去够,也只能碰到他的脚尖,还因为力气用得太大,一把将他的鞋扒了下来。
玉清手里拎着鞋,尴尬地回头望着简宁。
简宁勾唇一笑,轻踏脚尖,瞬时便从地面上腾空而起,她飞到温老爷身前,用芊芊玉手去拆满脸震惊的温老爷身上的绳子。
随着绳子的全部掉落,温老爷没有了支撑,仰面摔了下去,他咬牙忍住疼痛,捋了捋胡子,背着手站起来,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
简宁平稳落地,不紧不慢开口:“现在可信了?”
有了这一出英雄救美,温老爷再不信也该信几分了,他捋着胡子说:“温某感谢三位大侠。”
简宁微微点头,接着拍了拍身旁站着的温言,示意她说话。
温言上前一步,开口:“温老爷,我们此行是受到上天的指派,来提醒您一些事。”
温老爷皱眉:“何时?”
温言道:“您可知,您的二夫人在十五年前与姘头设计间接致您的发妻难产而亡。”
话音刚落,温老爷便要开口,被玉清手动禁音。温言接着说:
“十年前,二夫人先是消失了数年,接着带着一个自称是您的孩子的女孩回了府,您滴血验亲后发现属实,便心软让二人留了下来。你可知,那孩子并非是您的血脉。二夫人在大夫人孕期饮用的甜点中放置了微量利滑的草药,大夫人熏的香中,也带有麝香,导致大夫人难产而亡,一尸两命。”
温言说话的语气哽咽起来:“大夫人留有一女,偶然撞见二夫人与男人苟且,被二夫人发现后,二夫人将幽罗引放在食物中喂给了她,这毒毒性烈发作慢,二夫人用每月必食一次的解药威胁。”
“没多久,二夫人被她的情夫说动,私奔后没多久,被情夫抛弃,无奈带着孩子回来找您,您可知,那滴血验亲的水中掺了碱,才使老爷的鲜血与那孩子的血相融。”
温老爷瞳孔震颤:“此话当真。”
简宁道:“倘若不真,我们为何回来找你。”
说完不等温老爷再说话,三人消失在他梦中。
再睁眼,三人又回到了那张狭窄的床上,简宁还来不及喘气,便感觉到屋内有一道视线正紧盯着她。
她缓慢地将头调转了个方向,便对上黑暗中一双眼,那一瞬间寒毛直竖,紧紧搂着玉清尖叫了一声:“鬼啊——”
温言听言,忙从床上坐起,将床边木桌上的蜡烛点燃,那鬼的面容渐渐显现。
那鬼大半张面容沉在阴影里,轮廓分明的下颌半隐于暗处,唯有一点微光落在他眼瞳,肤色在昏暗中泛出几分冷白,眉眼俊朗,却笼着一层幽幽晦色,望过去竟生出几分非人般的鬼气。
这哪是什么鬼。
“谢凛!谁让你进别人闺房的?”简宁怒火中烧,哪怕是她对古代社会再不了解,也知道在这里男人是不能进女子闺房的。
谢凛听完冷嗤一声,目光紧盯着简宁搂着玉清的那一双手,喉结滚了滚淡淡开口:“我说过的话你全然当做空气,那我便只好自己来寻你了。”
那语气,活生生像个深宅怨妇。
简宁“蹭”的从床上站起,手叉腰反驳:“我什么时候当空气了?”
她在脑海里过了过谢凛说过的话,突然想起他似乎是说过让她不要晚归这一类的话,她今夜已经不能算是晚归了,直接就是不归。
就算他说过,那又怎样,她又没有同意,而且,这人没事能不能别犯这种占有欲过盛的毛病!简宁想。
她一脸不耐烦,却实实在在跟温言打了声招呼,拎着玉清的胳膊跟着谢凛回了府。
刚踏入府门,简宁又迫不及待地炫耀:“谁说我没有听你的话了,你不是说让我谨言慎行吗?我今日可真的慎行了哦~”
她挥动着双手,一副骄傲的样子:“你知道嘛,我今天带着他俩进温老爷的梦里说坏话去了,我真是太聪明了。”
谢凛不动声色地将她扬起的发丝抚了抚,简宁正眉飞色舞地分享,没注意,他开口:“慎行?将温家二夫人一拳锤落在地便是你理解出的慎行?”
简宁瞪了瞪圆眼睛:“你怎么知道?”
谢凛微微颔首,一副凑近说的样子,简宁果然上当,凑上前去听,两人离得极近,谢凛看着只需要微微低头便可以触碰到的圆润耳垂,再看简宁那一副好奇的要死的模样。
谢凛笑了一声,拂袖走了。
简宁看着谢凛的背影,在风中凌乱了几秒,直到真真切切的意识到,她被谢凛耍了。
于是鼓足了气小跑上前朝着他的肩膀猛力一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