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们快乐捡摘的山货,除了板栗,还有野柿子和柚子。
长熟后的野柿子黄澄澄的,小娃的拳头般大。
果熟后挂在树上至今,自然脱涩已经完成大半,又霜打数十遍,遍遍增甜。
这时候把野柿子摘回家,放到熟透变软。
揭开柿皮,吮吸里面的柿液、柿肉,一口便是柿香清甜!
还可以趁新鲜,拣选一筐硬脆的柿子洗净。
桶里加水加盐,把柿子泡在里面,不时搅拌。
腌泡四五天后就能捞出,削了皮啃着吃,涩味尽去,又甜又脆!
还有柚子,是长在山林里的老品种,饭碗口般大。
又酸又麻,也没多少甜味,就胜在水分足。
不过在树上挂到现在,又历经一场场霜打,倒也勉强可以入口了。
为了在天寒地冻的时候安稳猫冬,大人们储备柴火,小娃们也收集零嘴。
忙忙碌碌,跟过冬的一家松鼠一样。
游戏仓库里的物资实时变化,即时反馈着祖宗们的勤劳。
涂元晴看得满足而安宁。
为了“天上一天、人间一年”的设定,以及“先人”的高深莫测人设不OOC。
她有意识地减少操控祖宗们。
尽量只在关键抉择、关键时间节点,以及偶尔心血来潮时,才会选中并操控指引。
她也不想破坏年幼的外公外婆,备货猫冬零嘴的童年乐趣。
就没有像外婆第一次捡鸡蛋时一样,操控和指引他们去采集资源。
让他们自由自在地,随心所欲地囤积着。
……
农历冬月过半时,日子悄悄进入了最冷的时期。
某一夜,一九五零年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落下。
第二天早晨推开门,抬眼望去,便见天际的山尖皑皑。
“下雪啦!”
石自桃欢呼着,踩着院坝里泥泞的雪水。
跑到石砌的坎边,收集起一捧雪,向小尾巴刘永学展示。
刘永学总会是最捧场的那个:“哇!雪!”
江边的刘家湾属于秦巴山区的河谷深丘区,海拔较低,下雪也积不深。
大雪落了一夜,到清晨却只能在石头、草垛、树梢积住薄薄一层,用不到半天就化光了。
需要抬头遥看的高山山尖,才能把积雪留住几天。
“垫雪了?”
赵家芳抄着手,出门一看:“才这一点点啊。”
随后的陈宗梨仰头抬眼,看向江对岸的高山。
“山尖尖上垫雪了。今年这第一场雪,都没垫到半山腰来啊。”
“垫到半山腰的话,那还得再冷一些。”赵家芳看完就转身回屋。
同时招呼道:“刚好,我们前两天就把棉袄都做出来了,身上冷的,都去把棉袄穿在里面。”
石自桃:“我冷!”
刘永学:“我也冷!”
两小娃冷是真冷,但也都冷习惯了。
这会儿高声叫冷,主要还是为了穿新棉袄,哪怕只能穿在旧衣裳里面。
家里买了新棉花做袄子这事儿,没有像新棉被一样严格隐瞒,但也本着能瞒一日是一日,总之遵循一个低调不炫耀的原则。
财不露白的道理,数代赤贫的他们最懂不过了。
而且穿在里面也能爱护新棉袄。
刘发元也支使道:“国娃子!娃儿们冷,去把堂屋的火塘打开,灰烬清扫了,把火烧起来。”
与许多山里人家一样,他们家也在堂屋的右墙前面,挖了一个正方形坑——三尺见方、二尺许深,正是寒冬时节用来烧火取暖的火塘。
不用时拿一块石板盖上,不妨碍生活。
天冷烤火时就揭开,在火塘里烧上火堆,一家人围坐成圈烤火取暖。
再从房梁上悬吊一根长棕绳,绳端绑一个树杈子削的钓钩,挂一个吊锅在火塘上面,烧水、炖煮、熬粥等都方便。
“晓得了。”刘乾国年轻力壮火气旺,也冷习惯了,并不觉得今天多冷。
但家里老人小孩儿都说冷,那应该就是需要烤火了。
生火是乡下人的必备本领,不存在不会。
不一会儿,火就燃了起来。
“好暖和!”
在里面加穿了新棉袄的两小娃,搬来小板凳坐到火塘边,伸手烤火,瞪眼惊叹。
也不知是惊叹火堆暖和,还是新棉袄暖和。
应该还是后者居多。
烤火年年都烤,新棉花、新棉布做的新棉袄,长这么大却是第一次穿!
石自桃提议:“我们把捡的板栗子拿几颗来,埋到火塘里烤着吃吧!”
刘永学秒跟:“好啊好啊!”
“板栗子烤了会炸,别埋进火塘里!放在火塘边上烤着会好一些。”
陈宗梨提前预警:“烤火也别靠得太近,万一火星子崩到身上,或者你们一不小心摔进火塘里,人或许不会有多大事。”
“但你们的新棉袄,兴许就要被烫出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