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不以为意,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还在嬉皮笑脸的,“你之前养蛇胎那会,周末都有时间跟我们出来打球,咋能没空呢?”
话音刚落,门口的位置发出撞击声,像是什么人直接靠了上去,接着是有人在用力扭动着门锁,那声音在安静的体育室里格外刺耳,扭动几下没打开,那人还在喃喃自语,“诶怎么打不开?”
沈裕安脸色瞬间沉下来,手中动作停住,就像是护食的猎豹一样,眼神阴狠地盯着他们,“别动那门,有事明天说。”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似乎在不解他为什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一样,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阴沉,就连平时那点懒散随意的劲都收得干净。
突然就想起之前沈裕安说让他们不要靠近这里,当时还以为是在闹着玩呢,谁都没往心里去。
毕竟这片地区还是沈家的管辖地,一间废弃的体育室留着也就留着了,学校也不差这点地方。既然沈裕安开口了,那就不来呗,谁还会没事他过不去。
“裕哥,你该不会是里面藏了好东西吧?”有个人开玩笑说,眼睛还一个劲地往门缝那边瞟。
沈裕安将天谕的头轻轻往下按,手指微微用力,不容他抬起来半分,呵斥他们,“滚。”
门外的几人被这一声厉喝惊得愣在了原地,原本嬉闹的气氛瞬间散了个干净。
那人瞪了眼门边上的人,又摸了摸鼻子,想要再开口说两句,却对上沈裕安隔着玻璃传出来的刺骨冷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一会,天谕听着外面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压低的嘀咕,声音一点点远了,最终彻底消失。
体育室里终于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呼吸声。
沈裕安紧绷的肩背慢慢松弛下来,手指重新探回天谕柔软的发丝里,动轻轻挠了挠他的发顶。
天谕被刚才那阵动静吓得一直绷着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外面的人听出什么异样。
他倒不是担心被别人看见和沈裕安待在一起,主要是两人现在这个姿势就不对劲啊!
沈裕安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让他帮忙上药不好好坐着,先是动手动脚,又是调戏他,摆明了就是借着上药的名头占便宜。
要不是还得装一段时间柔弱,他早就一拳上去了,哪轮得到这人在这作威作福。
“放开...”天谕的声音在他耳边弱弱地响起,带着点有气无力的味道,听着倒真像被欺负狠了。
沈裕安就跟没听见一样,手上动作半点没停,只慢悠悠地回了句,“另一边还没擦。”
天谕本想就此作罢,被占点便宜也没什么,对方毕竟包吃包住还当保镖,更何况现在还受着伤,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打架。
反正这人向来没个正形,真要跟他计较,还不知道要耗掉多少精力。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药上完,其余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沈裕安就不是个老实的主。
另一只原本还搭在大腿上的手缓缓向上移,贴着衣料慢慢游走,当天谕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只手已经一个不留神伸进衣服里了。
冰冷的触感瞬间席卷全身,激得天谕整个人一颤。他猛地坐直身体,慌乱中也没注意自己往前坐了些,反倒把两人之间的距离贴得更近了。
沈裕安的眸色暗了暗,眼神像蛇一样舔舐着天谕的脸,声音压得低低的,“你乱动什么?”
是你到底在乱动什么吧?
天谕内心已经在骂人了,虽然他平时很斯文也不爱爆粗口,骂不出什么特别肮脏的词,但他觉得至少有点文化都能懂,所以明面上还不能动怒。
毕竟眼下这层柔弱的人设还得继续维持,真要是撕破脸,前头的功夫就全白费了。
结果就是沈裕安见他不说话,反而越发得寸进尺,指腹贴着天谕的后背皮肤慢慢往上,一寸一寸地摩挲过去,还不忘笑着开口,“好滑……你这皮肤以前用牛奶泡养的吗小少爷?”那语气轻佻得让人牙痒。
天谕耳垂泛红,被这番话说得又羞又恼,彻底冷下脸。
他猛地低下头,一口咬在沈裕安的肩膀上,用的劲不轻不重,但也足够让人吃痛。
果不其然,沈裕安一下就松了手。
天谕立马放下腿,从他身上起来,顺手把棉签放到桌上,也顾不上收拾其他东西了,只弯腰盖上玻璃箱的盖子,将旁边的黑布重新覆在上面,提起装着黏黏的箱子,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沈裕安在里面吃痛地捂着肩膀,倒没有半点恼火。
换作以前,谁敢这么咬他一口,早就被他抓着狠狠干一架了。
但现在哪里能一样?
他无奈地笑出声,肩膀上的痛感还一阵阵地泛着,心里却一点气都没有。
等人走远了,他才慢条斯理地站起来,自顾自收拾桌上用过的东西和垃圾,一样样归置好,又提着垃圾袋走到学校里的垃圾桶旁丢了进去。
随后去卫生间洗完手,出来时校门口的风迎面吹来,他走到停车位旁边,就看见天谕提着箱子站在那。
学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走过,可沈裕安眼里只有一个人。
天谕其实也不矮,只是骨架窄又瘦得单薄,九中的校服对他来说有些宽大,布料下的轮廓清浅,衬得人格外纤细。
风吹过听他额前的刘海,脸上的淡淡红晕还没完全褪去,衬得气色极好,站在那竟真有点像个养尊处优的少爷了。
但只有天谕自己知道,这分明是被气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