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宝玉也跟着贾府的人来了,站在人群远远的地方。
贾宝玉看着被众人簇拥着的林黛玉怀里抱着粉雕玉琢的小世子,最终也没敢上前搭话,喝完一杯酒便悄无声息地走了。
萧非宴全程守在林黛玉身边,替她挡酒挡到耳朵都红了,还惦记着让雪雁给林黛玉端温杏仁露。
门口忽然起了动静。
一个穿得灰扑扑的婆子模样的女人被人拦在府门外,吵吵嚷嚷非要进来道贺。
她身后还跟着几位贾府的人。
雪雁皱着眉回来禀告:“姑娘,外头有个自称宁古塔放回来的故人,非要见您。”
夹子音骂骂咧咧:“宿主,检测到熟人气息,你品,你细品。”
林黛玉眸光一转:“哦,真是故人,那便让她进来吧。”
那婆子冲进厅堂,一把扯下遮脸的灰帕子,不是薛宝钗又是谁?
薛宝钗瘦了一大圈,眼下乌青,早已没了当年鲜妍明媚的模样,只咬着唇,作出受尽磋磨的可怜相,泣声道。
“林妹妹……如今你高坐王府享尽荣华,可怜我薛家满门流散。今日是孩子满月的好日子,我只求妹妹念在旧日情分上,饶我薛家一条活路吧……”
她身后还跟着史湘云,又拉来薛姨妈和捻着佛珠装模作样的王夫人,一唱三叹地跪倒一片,演得跟真事似的。
满堂宾客不明所以,目光齐刷刷往林黛玉这边飘。
林黛玉将睡得正香的小团子递给流月让带下去,转而看向薛宝钗微笑:“薛姑娘这话说得,好像薛家是我抄的。你薛家通敌,是圣上定的罪。薛蟠秋后问斩,是他强抢民女、勾结二皇子党自寻死路。你自己种蛊害我,是刑部判的流放宁古塔。桩桩件件都有卷宗在案,你怎么倒怨到我头上来了?”
众人嘁嘁喳喳,没想到薛宝钗竟然是这样的人!
薛宝钗一噎,哭腔道:“可我好端端一个女儿家,被发配到那苦寒之地……”
“停。”
林黛玉打断她:“你要真想诉冤,我这儿倒是有一问。宁古塔离京城几千里,你一个流放罪囚是怎么好端端站到我满月宴上的?”
厅里霎时一静。
萧非宴嗤笑道:“本王刚命人去查了押送薛氏的那队官差,昨儿个竟然连人带银子跑了个干净。原来是有胆大的,敢拿朝廷法度换银子。”
他拍了拍手,王府亲卫立刻押上几个五花大绑的官差:“人都在这儿了,薛姑娘想对质么?”
薛宝钗的脸唰地白了。
她好不容易才哄了这些人图了她的身子和银子,找了个戴罪立功的由头将自己放了出来。
但那些由头却是经不起萧非宴查证的。
没想到萧非宴的动作竟然这样快,难不成是林黛玉自始至终一直监视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