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孙哥,去吧台喝东西吧。”容迦先知会了司机一声,才跟池漪澜打招呼,“池老师,好久不见呀。”
面对镜头游刃有余的资深艺人池老师,在面对容迦时屡屡发挥失常,他摘下口罩:“迦……容总。”
容迦歪着头打量他通身黑漆漆的装束,有些遗憾:“那套蛮好看的,你就换掉了。”
那套……她说的是珠宝展上那套造型。匆匆一眼,心领神会不必言明。
“不过这样也好看。”容迦走到池漪澜面前,用指尖撩了下他吹成偏分的额发发尾。走得匆忙,他出席活动的妆发未卸。
随着容迦抬手,池漪澜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站着不动让她碰。
“那是,呃,造型师借的衣服。咳,你住这里吗?”池漪澜清清嗓子发问。
“不是,这是我哥的地方,空着没人住,改成雪茄吧了。”容迦转身带他进入门厅,顺着楼梯走上二楼,“只有朋友能进,不会有外人的,放心。”
音乐声若有似无,缓缓而来,走廊处亮着壁灯,光线朦胧得恰到好处。英式复古的内部装修搭配错落的丝绒暗色沙发,看得出主人品味不俗,一切布置不计成本、只求舒适。
经过角落一处隐蔽所在,四方高背沙发椅遮挡了就坐几人的面容,只传出几不可闻的交谈声。其中一人在容迦经过时拦了她一下,侧脸轮廓隐在黑暗里,听声音是个有些年纪的男人:“容,抽完这支我们就走了,回京再聚。”
容迦顺势停下,扶着椅背探身过去,跟几人应酬几句。池漪澜站远一些回避,等她说完话随她走到窗边位置坐下。
侍者端着托盘走过来,取出一只高脚杯放到容迦面前,倒进一点红酒:“容女士,您选的这支玛兹-香贝丹,开瓶6小时,已经到最佳适饮时间了。”
容迦尝过后点了头,侍者继续添酒,把另一杯放到池漪澜面前。
“给我配个奶酪拼盘,刚运回来那个什么羊奶酪,多放那个。”容迦吩咐完侍者,又对池漪澜说,“我不管你吃饭啊,今天没叫厨师团队来,只有这些小玩意,饿了晚点回酒店吃吧。”
容迦跟侍者说话的时候,池漪澜一直在端详她,这会看够了,他把带来的盒子递过去:“这个给你。”
容迦接到手上,转着盒子看,外盒上是男男女女的古装卡通小人,打开里面是一排排更小的盒子:“盲盒?”
“嗳?这不是你的角色吗?”她指着一个小人旁边标的名字。
池漪澜就等着她发现:“是《列国图》做的周边,还没开始卖。限量的,我也就拿到这一盒完整的,挺可爱的。”
“啧啧啧,拿着投资人的钱搞这些。”嘴上这么说,容迦还是乐颠颠地抽出一只小盒子拆开,“啊,有胡子,不是你。”
“你还带着出门,在留京给我多省事。”
“难得能见到你,回京不一定有机会了。”池漪澜垂目喝水,杯口抵着嘴唇,说话声含混。
拆了三个都不是池漪澜的人物,容迦耐心有限,把盒子端到旁边。手肘搁上茶几,她双手交叉撑着脸,专注地盯着对方,问:“池老师,你见我是有事情说吧?”
池漪澜茫然:“没有啊。”
容迦还是盯着他,不动也不说话。
池漪澜摸不着头脑:“真没有,就是……挺久没见了,这算吗?”
“唉——”容迦看他确实不明白,收了神通,故意长长叹出一口气,“你经纪人本事不小,先是托了江珊,又从哪儿弄到我的电话,打听我们投的电影。我以为你也要说这个。”
“啊……”池漪澜这才知晓,立即就尴尬起来,“他是说过……我不知道他会自己找你。我、我不可能跟你说这些事。”
“嗯?”
“我不想……而且我也没演过电影。”
容迦没听清他不想什么,她指腹在酒杯边缘轻轻打着圈儿,自顾自往下说:“说也没事,找我说的人多去了。不过我们一般不干涉选角。”
指尖换成了跟衣服协调的乳白,和暗红近褐色的酒液对比鲜明。池漪澜神思随着她手指移动,琢磨她的话。
找她说的人……
不知为何,他有点反感容迦把自己和其他人混为一谈。兴许是因为,见面之前就被默认成目的不纯吧。
“迦迦,你能别误会我吗?”池漪澜轻轻控制住她的手腕,不准她动。他今晚第一次这么叫她,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询问。
这一举动让容迦愣了下,抬眼看见他这幅较真儿的模样,又噗地笑出了声:“好好好,大美人就是想我了行吧?来,碰碰。”
又是这样不痛不痒随便揭过了,好像他解不解释无关紧要。
“我是……”
“砰”一声,酒杯轻撞,截断了池漪澜的话头。容迦重把盲盒移过来,倒出一半小盒子给他:“帮我把你拆出来。待会给你看我在Dominii选的戒指,我不是很喜欢,被那个代言人缠得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