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阳城城主江逸川见胜券在握,挥旗催动全军压上,欲一举全歼。然而就在这时,山坡上忽然杀声震天。这声音由远及近,渐渐鼓震了所有人的胸腔。
穆铮亲率大军突袭而来,密密麻麻的大军势如破竹,带着庞大的气势杀过来。
“是城主!”认清来人的永宁士兵高呼,“城主来了!城主来了!”
“城主来救我们了!”
“城主来救我们了!”
穆铮率领大军自山坡俯冲而下,气势如虹地杀入敌阵,直插雄阳军侧翼。
雄阳军正全力压向永宁军残阵,却不想遭遇援军突袭,猝不及防,匆忙招架。援军势头快而猛,将雄阳军前中路生生咬断。前军被死死咬住,后军欲上前接应,可被溃败散乱的中军堵住。
穆铮一马当先,长枪挑落雄阳军旗手,身后精锐骑兵随之冲垮雄阳军阵型。
永宁军见城主亲至,士气大振,残部重新聚拢,合力向敌军杀去。
江逸川眸光盈满厉色,欲亲自率军迎敌,却被大将拦下。
“城主,敌军士气正盛,我军已有损耗,此时硬攻绝非良策!”
江逸川沉默几瞬,果断下令:“雄阳军听令!全军撤退!”
......
......
永宁城上都。
杜荞坐在榻上,手腕上的金链子很长,足够她在偌大的寝殿自由活动,可是她却连站起来走路的心情都没有。她发呆地望着窗外的天,神情木讷。
这些日子她什么法子都试过,她说自己不会再逃,让他们替她解了链子,可是府里的人谁也不敢自作主张,杜荞每每请求,他们只是为难,劝一句等城主回来再说。
杜荞前途无望,没心情吃东西,常常是饿晕过去才吃一点,将将够维持体力,丫鬟见状,不由担忧,仍是按时按点端着饭进屋,劝解道:“杜姑娘,身体要紧,饭还是要好好吃的,城主不在,您再怎么折磨自己,底下人也不敢违抗城主之令,只有您好好活着等城主回来,才有机会啊。”
杜荞呆滞望着窗外的眼神收回来,静静地看了一眼身侧的人。丫鬟正神情关切的看着她。罢了,饿死自己,亦会连带着别人遭殃。过了半晌,她拿起筷子,一点点将温热的食物送进口中。
她接连一段时日吃的都少,眼下一时也吃不下太多,丫鬟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还想再劝她多吃一些。杜荞摇摇头,淡淡说道:“不必了。”丫鬟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话。
杜荞又问道:“南边的战况怎么样了?”
按理说这些都是丫鬟们不该问的,可是杜姑娘几番恳求,她们才想办法向府里的护卫打听了几句。“杜姑娘,据说城主眼下刚到了南部边境,双方战局焦灼,还未见分晓呢。”
杜荞沉默半晌,没再说话。丫鬟退出房门,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她依旧是坐在榻上,看着外面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她的心也跟着灰暗。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如己所愿,自由生活。
从前她还有所期盼,有想做的事,可这些日子已经将她磋磨的疲惫不已,她心里明白,若是穆铮不肯放手,凭她之力,是断然逃不掉的。
她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链条,忽然嗤笑一声,兴许这辈子都逃不开那人的掌控,她忽然不知该怎么办了,只觉得前路茫茫,自己就像飘在水上的浮叶,去往何处,根本由不得自己。
一点法子没有,路又看不到尽头,杜荞心中的阴霾便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