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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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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开始后,叶南枝对姜泽洵的还行,表示怀疑,这哪里是还行,简直是专业的马球选手。本来还担心会输的叶南枝,看着姜泽洵熟练的驭马动作以及握球杆如同拿筷子一样轻松的行为,彻底放下了心,不再望向姜泽洵,全心全意地投入着。

她把自己挂在马上,在赛场上奔驰,马儿路过的地方尘土飞扬,女子和马儿浑然一体,不分你我,二者配合默契,在快要和前面的马儿相撞时,她微微一侧,迅速扬杆儿,把球打了进去。

“南枝,加油,南枝,加油。”姜霏霏和周安坐在观众席上和叶南枝的资深迷弟迷妹们一起呐喊。

叶南枝沉浸在打球中,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声音:“姜辰,接球。”

叶南枝虚晃了对手一圈,俯身击球,挥杆把球传给了远处的姜辰,姜辰反应很快,在球过来的瞬间,身体侧转,一杖将其击入洞门。

马球场上,热烈张扬的青年奋战打球,观众席上的人欣赏着场上人的英姿,恨这美妙的一刻不能永恒,美的画面于眼睛、于身心来说,都是享受。

“那个美男子没见过,哪家的公子?”

场下的官家小姐们已经被场上的人迷倒。

“哪个?和叶南枝一起打球的那个吗?”

“对,就是她,运气真好,总有美男子愿意和她玩。”女子皱着脸道。

“美男子不认识,但叶南枝哪里是运气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叶南枝在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叶南枝还是个开朗活泼的美人,谁不喜欢和她做朋友呢,特别是男人,更是趋之若鹜!

姐妹,你会说就多说点,一旁听别人八卦姐妹的姜霏霏听到有人夸南枝,心里美得很。

“哼,长得美有什么用?天天勾引别人。”女孩不屑道。

听到此话的姜霏霏脸上散去方才的得意,脸色铁青:“那长你这样更没用,只能在背后蛐蛐别人,人家连你是谁都不清楚。”

“你!”女孩正准备怼回去,在看清姜霏霏的脸后,明智地闭了嘴,叶南枝的好友,皇帝小叔叔的女儿,她不敢多言。此刻,她承认,她确实只敢在背后蛐蛐一下,抱怨一下命运的不公!大美人,出生于侯府世家,父亲任兵部尚书,叔叔任尚书左丞,家里还有爵位要继承,本来她父亲被罢官,心里还能平衡下,谁知新任皇帝又给她父亲官复原职了,什么样的神仙运气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她下辈子也要这样幸运。

姜霏霏无暇他顾,继续给叶南枝加油。场上胜负已经很明显了,比赛已经进入倒计时。姜霏霏看着叶南枝挥杆击球的姿势,一身红衣衬得她肤色更加嫩白,真可谓仪态万千。心里感慨,真酷啊,姐妹有什么缺点呢?别人嫉妒可太正常了。不由得又瞥了一眼刚才那个说叶南枝坏话的女孩,倒也不丑,就是心丑!

赛事结果毫无悬念,叶南枝方得胜,得到了举办方准备的礼品。

叶南枝和姜泽洵在万众瞩目中朝观众席走来。

“恭喜南枝,我们南枝是最棒的。”姜霏霏喜气洋洋地祝贺着走来的好友。

叶南枝把收到的礼品递给彩儿:“走,请你们去望仙楼吃饭。”转头看向姜泽洵:“谢谢姜公子帮忙,姜公子有空吗?”

“有的。”姜泽洵目光灼灼望着脸蛋红扑扑的叶南枝。

“走走走,我都饿了。”周安看上去真的饿了,满脸都是对食物的向往。

望仙楼的生意每天都不错,大堂坐满了客人,热闹的很,包厢也只剩几个空余,叶南枝她们还是如往常一样去包厢,但是喜欢开着门,方便边吃饭边看着外面热闹的人群。

姜霏霏看着叶南枝和姜泽洵八卦道:“姜公子怎么和我们家南枝认识的?”

“昨天刚认识的。”叶南枝抢答道。

只不过是大街上抓小偷认识的。

等菜也是无聊,姜霏霏索性继续八卦:“姜公子以何为业?”

“在下现任京兆少尹。”

“啊?你是哪年的状元?公子贵庚?看着还很年轻,就这么年少有为了?”身为同龄人的周安,虽然不求上进,但看到这么上进的还是很诧异,哪怕考中状元最高他也只听过被授予从六品官职的,升到京兆少尹最少也得八年,这是天纵奇才?

姜泽洵耐心地解答:“年方二十,在下职位乃陛下所赐。”

一旁的侍卫:皇子你看我的脸像不像红苹果,他怀疑一定是自己心理素质太差,才会如此不安。

周安的内心还是备受打击,天才学业好,马球打的也好:“公子乃吾之楷模。”

“不敢不敢。”姜泽洵拱手。

“你们干嘛呢?这就拜上楷模了?第一次和人家吃饭,你们别吓到人家。”叶南枝转身对姜泽洵道:“我朋友们都比较直接,多多海涵。”

姜泽洵笑道:“不会不会,大家都很可爱。”

“快看看发了什么礼品?和去年一样吗?”周安的视线停留在二人放在饭桌上的木盒。

叶南枝拿过来打开:“是只小马,上面骑着个女子,雕得还不错。姜公子你那个是什么?”

姜泽洵闻言也打开了木盒。

“男版小马,正好凑一对儿哈哈哈。”周安没心没肺地脱口而出。

“吃你的吧。”叶南枝脚伸桌下踹了周安一脚。

“我说的没错啊,霏霏,南枝又动粗。”周安又撒娇了。

嗯,他的生存逻辑很简单,家中独子,爹疼妈爱,祖母溺爱,有事没事撒撒娇,万事都愁不到他。

“活该。”姜霏霏夹了一筷子孜然羊肉到嘴里,幸灾乐祸地看着周安,丝毫没有要解救他的意思。

叶南枝看着姜泽洵脸上没有丝毫的不快,才作罢,毕竟只是见第二次面的陌生人,不太了解他的喜恶,朋友这么不知轻重,她怕会冒犯到姜泽洵。

“南枝小姐,不知在下可否与大家一同进餐。”

众人闹腾了一番,正认真地低头吃饭,闻言,都抬头齐齐地朝发声者看去,一个穿着青衫的少年正站在门口,含笑望着叶南枝,眼中带了些期盼。

“你是何人?”叶南枝冷声道。

旁边的姜霏霏和周安倒是习以为常,又是那个不长眼的来乱搭讪,没有领教过叶南枝的武力!

“在下礼部侍郎之子谢云帆,久闻叶小姐大名,不巧在此偶遇。”谢云帆不慌不忙地行礼,极具公子风范。

“滚!”叶南枝依然没有给他任何好脸色。

谢云帆的脸瞬间上了色,五官皱成一团,但极力保持体面,行礼离开。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春天的太阳落山还比较早,散场后天已经黑了,几人在门口告别,姜霏霏和周安早已溜得不见人影。

皇后住处,夜晚亮堂如白日,微风拂过,走廊间有桃花的香味飘过来。

姜泽洵大步穿过走廊,到了皇后住处,帝后二人正站着欣赏墙上新挂的画作,看到儿子进来,皇后走过来:“洵儿,你来了。”

“父皇,母后。”姜泽洵给帝后行了礼。

“洵儿,坐。”皇帝看着儿子爽朗道。

姜泽洵依言坐了下来,屁股刚挨着凳子,皇帝就迫不及待地道:“洵儿,明天公布你皇子的身份如何?”

“父皇,儿臣不同意。”姜泽洵表态道:“皇祖母抚养儿子多年,皇祖母枉死,凶手还在逍遥法外,儿臣需要隐藏身份亲手替皇祖母报仇,不宜公开。”

“可是洵儿,你贵为皇子,是父皇和母后唯一的儿子,这些事情父皇可以交给别人去做,你就安心当你的皇子。”皇帝急切说服唯一的儿子继太子之位,生怕他遇到什么困难和危险,但说多少次,儿子都只有那几句话,拒绝的话。

“是呀,洵儿,母后知道你孝顺,可是你皇祖母在天之灵也会希望你快乐,而不是日日活在仇恨里。”皇后也帮腔道。

自从先皇后死后,儿子日日发奋,文武都学有所成,这么些年的努力她都看在眼里,可是一个母亲怎么忍心孩子的生活中只有报仇,他才二十岁,正值人生的大好年华。

“父皇,母后都不必再劝,儿臣必抓到凶手。”姜泽洵望了一眼皇后担忧的神色,终是不忍,继续道:“儿臣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自己身处危险中。”

别人无法理解他的执念,他自幼跟着皇祖母,只有他自己知道皇祖母有多爱他,有多善良。幼时,他误入先帝的洗浴池,亲眼看到宠妃和先帝生食孩童的场面,日日做噩梦。只要皇祖母慈爱的面容和那俩个恶鬼的画面同时出现在脑海中,他就越发坚定要为皇祖母复仇的心。

帝后看劝谏无果,终是放弃了。

叶南枝回来得晚,路过母亲的院子时,蹑手蹑脚地朝自己院子跑去。

“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王毓芳老早就瞧见了偷偷摸摸的女儿,就等着她过来抓个现行。

叶南枝停下脚步,一脸真没意思,又被抓到了的表情道:“下午打马球来着,晚上和朋友们吃饭。”

王毓芳看着女儿的样子不免好笑。

“枝枝,心情不错呀,和谁去的?”叶明德从屋里探出个脑袋。

“就霏霏、周安,还有一个新伙伴。”叶南枝如实道:“没什么事情,我就回去啦。”

叶南枝朝父母做了个鬼脸,拉着彩儿一溜烟儿跑了。

“新伙伴?”叶明德思索起来。

“不重要,重要的是女儿还有心思交新伙伴,而且不是因为杨文轩开心就够了。”王毓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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