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廖时雨手中的茶杯“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她还坐在原地,脑子已经在短短几个呼吸间跑出去绕了烟雨峰八百圈。
不是。
她就离开了这么一阵子。
鹿鸣怎么就从郝家村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摇身一变,成了什么“戮世魔女”?
赵初见又怎么突然成了烟雨峰叛徒?
这天下趁她不在,到底偷偷更新了多少剧情?
廖时雨不解道:“鹿鸣不是郝家村出来的小姑娘吗?怎么会成了什么魔女?”
“噢,她已经不是鹿鸣了。”店家说得理所当然,“烟雨峰长老说了,鹿鸣早就没了,是被一个魔物夺舍了——郝娘子知道消息就晕倒了,现在还没醒过来,我媳妇照顾着呢。”
廖时雨张了张嘴。
一时竟不知道该先问鹿鸣为什么成了魔女,赵初见为什么成了叛徒,还是郝娘子现在怎么样了。
她不过出去了一趟。
怎么回来以后,认识的人连身份都集体换了一遍?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廖时雨只觉心中一片茫然。
“这……您真完全不知道吗?”店家有点难以置信,“看您的衣着打扮,倒像个修行者,不该完全没听过这桩大事啊。”
“我出差……出门云游去了,这才回来,确实不曾听闻,还请店家为我详细解答。”
廖时雨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枚铜板放在桌上。
还好赵大小姐离开她时没忘了给她留盘缠。
自从廖时雨认识了赵大小姐,苦过累过,就是没再穷过。
“也是。”老板点点头,又给她添了一杯茶,“不过这事如今整个烟雨峰地界都知道了。半个月前,矿洞里出了事故,听说有个外门弟子为了抢灵石发了疯,引动魔气,才导致矿洞塌方。”
“谁发的疯?”
“就是那个鹿鸣啊。”
廖时雨端起茶杯的手顿住了。
“她不是为了抢灵石才发疯的。”老板见她神色不对,连忙补充道,“烟雨峰的告示上说,她本来就不是人,是被魔物夺舍了。那赵家大小姐赵初见,早就和她勾结在一起,故意煽动赵家长老会,把大家骗进矿洞,想要毁掉烟雨峰。”
这故事编得还挺完整,有动机,有主谋,有妖魔,理论上还应该有一个恰好出来收拾残局的英雄故事才完整。
廖时雨的眼皮一直在跳,她认识的人里,就只剩下两个人没出事了。
“店家,您知道成飞扬、成怀玉两兄弟吗?”
“他们当然是大英雄啊!”老板一拍大腿,“听说当时洞里有上千人,挤得连气都喘不上来,是成家兄弟用水法把大家一个个分开,又从矿洞里面打出了通道,才把人救出来。要不是他们,里面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廖时雨低头看着杯中浮动的茶叶,忽然问:“现在鹿鸣在哪儿呢?”
老板想了想。
“她……她好像还在里面。”
“为什么?”
“因为她已经被魔物彻底控制了。成家兄弟说,她身上的魔气太重,一旦放出来,整个烟雨峰都会遭殃。为了救大家,只能用阵法将她镇在矿洞最深处。”
廖时雨没说话。
片刻后,廖时雨站起身,转身便走。
廖时雨脑中飞快盘算起来。
这件事一定是栽赃陷害。赵初见多半已经被关起来了,但她毕竟是赵家的人,与赵家之间是内部矛盾;而鹿鸣的死活,赵家根本没人在乎,所以她现在必须先去救鹿鸣。
至于成家兄弟……
说实话,廖时雨完全不敢,也不想相信他们会这样做。
他们不该是这样的人。
山鹿被她拴在树林里,见她回来,立刻亲亲热热地凑上来。
“别蹭了,大鹿子,出大事了。”廖时雨翻身骑上去,“你小鹿妹妹出事了,咱们得赶紧去救她。”
山鹿欢快地打了个响鼻,撒开蹄子往前跑。
烟雨峰山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挂起了一面巨大的白幡。
白幡上写着几行大字:烟雨峰矿洞惨案,魔物鹿鸣,勾结叛徒赵初见,残害同门,罪不容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