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慕容戈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他们紧握的手上,忍不住打趣道:“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开始‘勾搭’的?难道一起经历了几个难关,就认定对方是此生的真爱了?那你们可得冷静点,别出去后发现其实并不合适,那多尴尬。”
话音未落,一个雪球猛地砸向慕容戈,孟若芙生气地喊道:“你别乱说!什么勾结?我们是两情相悦!你这种人是不会懂的!”
慕容戈也被激怒了:“我这种人怎么了?我怎么就不懂了?”
孟若芙连珠炮似地发问:“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你有喜欢的人吗?不对,应该说你有喜欢过别人吗?”
字字直白,句句戳心,瞬间堵得慕容戈哑口无言,心口猛地一滞,竟连一句回应都寻不出来。往后一路同行,他彻底沉敛下来,沉默得反常。身旁纪鹤安与孟若芙偶尔低声闲谈,语声温软,落在他耳里,都像隔了一层薄雾。他始终垂眸独行,眼底情绪层层翻涌,落寞、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悄悄漫上心头,再也不曾主动插话,半句言语也不肯多说。
孟若芙心中有些忐忑:“我刚才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万一伤到他怎么办?”
纪鹤安淡淡地瞥了慕容戈一眼,安慰道:“别担心,你说的是实话。他听不进去是他的问题,和你无关。”
孟若芙还是有些不安:“真的吗?”
纪鹤安温柔地笑了笑:“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休息的时候我去找他谈谈。”
孟若芙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算了,你去说我怕你们又会吵起来。还是我自己去找他吧。”
这时,孟若芙想到了什么,她偏头一脸好奇地打量着纪鹤安,纪鹤安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问道:“你怎么这么看我?”
孟若芙笑着说道:“我一直想知道,你之前为什么会这么讨厌慕容戈?”
纪鹤安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说:“我不讨厌慕容戈。”
“是吗?”孟若芙斜睨着她,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明显。“你之前总是故意说话呛他,难道不是讨厌。”
纪鹤安心虚地偏过头,装作查看周围环境的样子,“我没有,你看错了。”
“好吧,就当是我看错了,我还想会不会是某人因为我和慕容戈走得太近的原因导致的,现在想想,他应该没有这么小气对吧?”
纪鹤安:“、、、、、、”
西边的雪山遥远得仿佛在天际一般,他们一行人从清晨出发,走到了下午,却发现距离目的地依然有着很长的一段路程。由于体力消耗过大,再加上天色渐暗,他们不得不放弃继续前行的念头,转而决定先找一个能够遮风挡寒的地方休息一晚,待到明日精力充沛时再出发。
慕容戈作为最先来到这里的人,对周围的环境颇为熟悉,他带着大家来到了一处隐蔽的洞穴中。这洞穴虽然空间不大,显得有些局促,但比起外面那刺骨的寒风与飘落的雪花,这里却显得格外温暖。孟若芙刚一进洞,便迫不及待地脱下了身上厚重的毛皮。
“总算能轻松一些了,鹤安,你也赶紧把外套脱下来吧。”孟若芙边说边看向纪鹤安,示意他也一同放松下来。
而慕容戈则默默地坐在洞穴的另一头,双眼看着眼前的虚空,表情十分平静,让人难以捉摸。
孟若芙休息片刻后,体力恢复了不少,便起身走到慕容戈身旁坐下。慕容戈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凉意地说道:“你过来干什么?你和我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
孟若芙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愧疚的神色。自己之前的话可能伤到了慕容戈的自尊心,于是连忙道歉道:“对不起——刚才我不应该这么说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慕容戈闻言,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表情依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他确实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但孟若芙的这番话却让他觉得自己与旁人不一样,再加上自身的身份本就敏感复杂,这让他的心里不禁有些五味杂陈。虽然他没说,但这段时间以来他确实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朋友,所以听见孟若芙这么说自己他才会这么生气。
“我——我刚才和你吵架,真的是一时控制不住自己才胡乱说话的。你大人有大量,就别和我一般见识了。我们大家都是朋友,你也生了这么久的气,现在总可以原谅我了吧?”孟若芙的态度十分诚恳。
或许是孟若芙的某句话触动了慕容戈,他懒懒地看了她一眼,终于愿意开口和她说话了:“让我别生气也可以,不过得有个条件。那就是今天的晚餐得由你们来做。”
孟若芙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她爽快地答应道:“没问题!晚餐就交给我们来准备吧,你就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咱们再继续赶路。”